她又想到了什么,犹豫半晌:“你有你父亲的消息吗?夏夏,我知道你不愿意听我提到他。”
看得出来,她现在是又惊又怕,也是怕白沐夏动气。
毕竟之前的确是发生了很多事,林美然也一早就答应了白沐夏,以后就当没白复生那个人。
结果,她还是忍不住问了。
现如今她奄奄一息,不知道哪一天就醒不过来了。
临终之前,她还想见白复生一面,哪怕是远远地见一面也好。那是她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特别是在看到了袁家的繁华之后,她愈发觉得白沐夏需要娘家人帮衬不可。这要是以后吃了苦头,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没有。
“好歹跟你有血缘关系,以后在袁家受欺负了,也好有个地方让你哭一场。”林美然爱怜地抚摸着白沐夏的脑袋。
对于白复生做的那些恶事,林美然许多都不知道。
这自然也是跟白沐夏可以隐瞒有关。
已经生了病,要是再受刺激,这身体只怕更好不了了。
这会儿听到这些话,白沐夏丝毫不意外,半蹲着身子,抬起头,深深地看着自家母亲,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凌乱的头发:“妈,他那个人不值得依靠。我这辈子也不会再当白家人,也不会白家的任何人扯上关系。我幸不幸福,跟有没有白家那头的亲属,其实没什么关系。”
“我怕你在袁家受委屈。”
“妈,你也看到了,真正让我受委屈的,只有白复生。他不仅仅让我受委屈,也害了你一辈子。难道事到如今你还要执迷不悟?”
“我没有这个意思。”林美然苦笑一声,愈发觉得狼狈。
比之白沐夏的清醒,他一直都是很迷蒙的状态,一辈子都是为了别人活的,对于自己,反倒是最少关心、关注的:“就是担心你,怕你受委屈。怕袁家人觉得你没有娘家人好欺负。”
“你也看到了,厉寒不会欺负我。”白沐夏越听越觉得心酸,几乎落下泪来。
她何尝不知道林美然的心思,心里悲痛,万分煎熬:“妈,你放心,我现在自己有能力,我不怕任何人离开我。厉寒对我的好,我能感觉到,他不是一时兴起。你也知道,他没必要。”
一个贵气公子哥儿,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完全没必要去玩弄一个无名小卒的感情。白沐夏深知这一点,因而格外放心。
可是也知道林美然这样的忧惧是正常的,可让她去跟白复生套近乎,也太可怕了。
落地窗擦得干净明亮,白沐夏能看到袁厉寒冷着脸跟那些商贾应酬。
今天来的那些商贾,非富即贵,在本市都是有一席之地的。结果袁厉寒这样桀骜不驯,狂傲不羁,得亏那些人都知道这位袁家大少爷的脾性,不跟着一般计较,要不然的话,肯定又要惹出祸端来了。
“你看他,像是会演戏的人吗?像是会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牺牲自己婚姻的人吗?”白沐夏嘻嘻笑着,依偎在林美然的腿上:“妈,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都是妈的错,要是能好好守着你外公外婆留下来的财产,你也能跟今天这么风光的安小姐一样,能被许多人吹捧,是不是?”
“我要那么多人吹捧做什么?”白沐夏佯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宽慰着自家母亲:“妈,我只要你健康,只要你可以陪我久一点,再久一点。至于其他的,我压根不在乎,真的。”
“哪有姑娘家不在乎这些的?以后你们或许还会同住一个屋檐下一阵子,少不得被人比较。”林美然越说越伤心,摸着白沐夏白皙娇嫩的面孔,暗暗想着,这就是她的女儿。
清丽温婉,云淡风轻,原本可以过上让所有人都艳羡的一生,可是现在,什么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