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早将三苗与蚩尤的关系明朗化的是东汉人郑玄,他第一次提出了“苗民,即九黎之后”的观点。他是在注解《五帝本纪》的时候提出这种观点的。这种观点后来得到了很多学者的承袭,并发展到目前这个状况。
可见,在古文献中并没有发现蚩尤与三苗、苗民的关系的直接记载,恰恰相反,《尚书·吕刑》中明确说明了“苗民”这个群体已经被灭绝了“皇帝哀矜庶戮之不幸,报虐以威,遏绝苗民,无世在下。”意思是说皇帝怜悯被杀戮民众之无辜,对施暴政的人报以威罚,灭绝行虐的苗民,使他们没有后代留在世间。《尚书·吕刑》在另一处重复了这一观点“上帝不蠲,降咎于苗。苗民无辞于罚,乃绝厥世。”这是说上帝不能赦免他们,降灾祸于苗民,苗民没有理由解除惩罚,因而他们的后代没有一个留在世上。当然,《尚书·吕刑》的这一条文只是周穆王的话,不是历史之实录。这里只是想说明,周穆王并不认为苗民还存在于世间,也就是说,他并不认为被灭绝的“苗民”与西周当时的任何族群有什么关系,“苗民”是一个西周时候就已经不存在了的人群。
蚩尤活跃于历史舞台之时,即“神农氏世衰”的“炎帝”之时。当时部落林立,各部落依仗自己的经济实力和武力互相争斗,不再服从由于发明耒耜的功绩而自然形成的部落联盟首领炎帝神农氏的约束。“神农氏世衰,诸侯相侵伐,暴虐百姓,而神农氏弗能征……蚩尤最为暴”此所言“诸侯”,并非周秦社会制度下分封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之贵族,而是指原始社会末期的各部落酋长。蚩尤是其中之一。
由于原始社会阶段,没有文字记载,所以自春秋战国以来以致如今,中国的历史典籍,都只是根据历史传说追溯到五千年前的新石器时代、父系氏族公社阶段的黄帝时期。在我国历来的官方正统史中,一直把黄帝,炎帝作为中华民族的始祖,始君。
在原始社会末期,在中国的长江中下游和黄河下游一带,远古的时候就生活着很多原始人类;他们经过世世代代的生息繁衍,通过艰苦的劳动,在距今五千多年前,逐渐形成了部落联盟。这个部落联盟叫做“九黎”,以蚩尤为首领。《国语·梦语》注中说“九黎,蚩尤之徒也”。《书吕刑释文》、《吕氏春秋·荡兵》、《战国策·秦》高诱注,都说蚩尤是九黎之君。
他们借助优越的地理条件,不断地辛勤开拓,使生产力不断提高,社会经济不断发展,一跃而成为雄踞东方的强大部落,并且最早进入中原。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同志写道传说中的中国远古居民,“居住在南方的人统被称为‘蛮族’。其中九黎族最早进入中部地区。
九黎当是九个部落的联盟,每个部落又包含九个兄弟氏族,共八十一个兄弟氏族。蚩尤是九黎族的首领,兄弟八十一人,即八十一个氏族酋长。……是以猛兽为图腾,勇悍善斗的强大部落。”在九黎部落进入中原之后,炎帝族也自西方牧进入中部地区,与九黎族发生长期的部落间的冲突。
九黎族驱逐炎帝族,直至涿鹿。炎帝族联合黄帝族与九黎族在涿鹿展开了原始社会末期规模空前的部落大战——涿鹿大战。在战争初期,黄帝由于兵力不足,又对地形气候不了解和不习惯,因而“黄帝与蚩尤九战九不胜”;后来黄帝族创制了指南车以识别方向;并大大增添实力,才转败为胜。最后双方决战于涿鹿,九黎被打败,其首领蚩尤也被擒杀。
九黎战败以后,其势大衰,但他们还据有黄河下游和长江中下游一带的广阔地区。到尧、舜、禹时期,他们又形成了新的部落联盟。这就是史书上说的“三苗”,又称为“有苗”或“苗民”,三苗这种部落群体的发展,最后形成了部落酋长国。
范文澜写道“苗族被禹战败后,退出黄河流域,据战国时人(吴起)说,三苗国的地点大致在长江流域内一块狭窄的地方,这种说法是否可信无从考证,因为战国时代离三苗时代已经过去近年,而且吴起之前,大多把三苗作为中原地区的部落。从古籍(尚书)的记载来看,三苗作为一个民族或者国家在尧舜禹时期遭到了彻底的毁灭,其遗部被迁往西北。
三苗与后来荆蛮是否有关系,已经无从考证,它们的地点并不对应,虽然都在长江流域,但荆蛮的地点大致在长江上游的汉水流域,而三苗的地点,无严格考证,如果根据吴起的话,大致在长江中下游的湖南、江西两省交界的洞庭湖和鄱阳湖之间的狭窄区域,在时间上更不对应,相隔了一千多年。
三苗与后来的苗族,更不存在对应关系,“苗族”这个称呼是宋代才有的,与三苗时代隔了三千多年,而且苗并非苗族的自称,是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