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晚要住到诊所里去，高锦华回家了。

    他刚开出去，一辆早就等在路边的路虎车就悄悄跟上来。

    郝建和柳如烟都没有在意这辆车子。

    车子开到齐园小区门口，郝建在蹯边停下车，与柳如烟一起走出来。

    柳如烟没有立刻坐进驾驶室，似有留恋之意，郝建就说：

    “你这就回去吗？”

    他们都不肯先说出来，或者用动作做暗示，捅破这层窗纸。

    郝建鼓起勇气轻声说：

    “要不，我们到对面的公园里，再散一会步？”

    这个“散步”是指什么，柳如烟是懂的。

    她犹豫了一下，就跟着他走。

    这时，跟有后面的路虎车见他们往对面的河边公园走，就往前开去，到前面的路口调了一个头，再悄悄跟上来。

    这时是晚上刚过十点钟。

    马路上行人很少，车子也不多。但路灯明亮，夜色朦胧。

    郝建与柳如烟见周围没有人看着他们，就离得比较近，只保持着半米左右的距离。他们过了红绿灯，从一条水泥小道走进河边公园。

    有郝建在，柳如烟一点也不害怕。

    他们很自然地走到那个亭子里，心灵有感应一般，都没有坐下来，而是站在亭子的阴影里，面对面站着。

    今天晚上，柳如烟穿着一件玉白色的连衣裙，在朦胧的夜色下，被周围疏离的树影衬一托，她亭亭玉立地像个仙界中的仙女，美仑美奂，若隐若现。

    柳如烟走到亭子深处的一个圆柱边，转过身背靠着圆柱，两只眼睛晶亮地看着郝建。那是一种无声的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