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冷的声音算不得洪亮,但在这静谧的屋子里却是大的惊人,然而花笙依旧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尹冷的话一样。
目光一冷,像是自己的权威受到了质疑,尹冷一把拽住花笙,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
花笙原本像失了魂魄一样没有动静,被尹冷抓住后如同触了点,整个人如同野兽一般拼命的挣扎,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趁尹冷吃痛,猛的将他推开。
虽然被花笙撞开,但尹冷扶着一旁的桌子并没有摔倒地上,而黑暗中那双琉璃色的眸里,写满了震惊。
刚才离了一段距离,他并没有看清,但两人碰触的短短不到三秒,尹冷却清晰的看到花笙在抖,全身不住的发抖。
尤其是刚才挣脱他时抬起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整个眼睛通红一片,甚至还有泪水。
这样的花笙,就像是面对危险自动开启的保护罩。
但是,有可能吗?堂堂花家二女儿,会遇到什么危险?
尹冷看向花笙,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子此时更是缩成一团,如果不仔细分辨,甚至都不会有人会注意到这么小的一团。
“花笙?”尹冷试探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一声尖锐的铃声打破了沉寂,角落里的花笙有细小的发出一声悲鸣,像是想哭又不能哭,强忍着的压抑。
尹冷的眉头整个都锁在了一起,恨不得拧成一团,电话是管家打来的,他接了。
洋房的供电系统出现了故障,修理师已经火速赶过来,但最快也要半个小时,而洋房的所有都是电子系统供应,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人被困在这里,直到供电系统恢复。
尹冷试了几次,发现此时的花笙是只有浅薄的意识的,如果离的近了,还会主动攻击人。
花笙独自呆了一会,似乎也累了,角落里的声音越来越小。
等到供电系统恢复的时候,花笙已经失去了意识,只记得在最后的一瞬,眼前一片光亮,随即落入一个怀抱,带着淡淡的烟草香。
花笙猛的从噩梦中惊醒,吓得一身冷汗,躺在床上缓了半天,很多噩梦交织在一起,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你为什么会有幽闭恐惧症?”花笙还没从噩梦中回过神来,尹冷狐疑的声音已经传来。
抬头看了一眼,尹冷的身边正站着一个白大褂的医生,显然医生已经对她进行过检查了。
花笙苦笑一声,昏迷前的事情在脑海里浮现,她跟尹冷在一起,他又怎么可能没发现?
“我又发疯了吗?”花笙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极为喑哑。
尹冷看了一眼旁边的私人大夫,那人连忙倒了一杯水递给花笙:“你昏迷了一夜,先喝点水。”
花笙点点头,小口珉着杯中的水,想着怎么将尹冷隐瞒下去,但和尹冷那双犀利的眼睛对视了片刻,便觉得自己无处遁形。
“遗传。”
尹冷皱眉,花笙的母亲,的确是在精神病院,要不然也不会允许花千乘将自己的女儿卖掉。
但是,花笙从小到大都表现优异,从来没有过发疯的情况,要不然花千乘也不敢跟自己签订生子协议。
“我的母亲住在精神病院,我原本也以为我是正常的,但似乎被激发出来了。”
“激发是什么意思?”尹冷目光紧盯着花笙,他不会允许自己孩子的母亲,是个精神病,尹家的孩子,也不可能是个疯子。
花笙没有回答他,反而一笑换了个话题:“你是独生子吗?”
尹冷迟疑片刻,但还是点点头,花笙笑的有些灿烂,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股烟草香涌入鼻腔,是她昏倒之前闻到的味道。
不知道是同患难的原因,花笙对尹冷突然产生了一股子亲切感,没了刚开始的排斥,甚至觉得,如果当时侵犯的人,不是那个猥琐大叔,是他也不错的想法。
“我有个姐姐,她经常将我关进黑屋子里。”花笙脸上一片平静,仿佛在陈述别人的事情。
花笙从小就成绩优异,是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自然父亲对她的关爱就多了些,她的母亲在精神病院里,从出生下来见到的就是后妈,花浅的母亲。
花浅的母亲是花千乘在外面偷养的女人,等花浅的母亲发病疯了,两人就被花千乘接了过来。
而花浅,她的大姐,两人小的时候,花浅经常趁着父亲不在家的时候,将她锁在地下车库里,地下车库非常阴暗,还没有灯,但无论花笙怎么求饶,都不会给她开门,甚至有时候嫌花笙太吵了,还抽打她。
花浅讨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