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太过兴奋实在没有困意,为了帮助她入睡,唐十儿唱了一宿的歌。
别人唱歌要钱,她唱歌要命。
偏偏唐十儿不自知,越唱越兴奋,就差没那个喇叭放在她耳边唱了。
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阻止唐十儿,于是导致了自己熬了一晚上,成了熊猫眼。
一大早,影城就开始工作了,穿着各色各式服饰的人都在走动,唐九儿看到了一抹熟悉的人影,连忙向过跑去。
聂松伦穿着一身古代书生装,突然被人抓住衣角,连忙回头,看到唐九浓重的黑眼圈,下意识的向后瑟缩,满脸的嫌弃。
“你昨晚是偷鸡摸狗去了?不是说今天面试好好休息嘛。”
他看着唐九儿的黑眼圈,简直惨不忍睹。
唐九儿本就是白皮,肤若凝脂几分胜雪,所以脸上长个痘或者熬个黑眼圈,就会比常人明显很多。
“你怎么也在?”唐九儿避开了这个话题。
“刚好我在这里拍戏,我陪你去见导演,一会跟你当对手,总好过你无实物表演。”
聂松伦理所当然的说道,带着唐九儿穿越人群,朝角落里偏僻的摄影棚金进发。
向西谋导演正坐在摄影机后面,看到聂松伦领着唐九儿过来,也没说什么。
向西谋是经典的选角不看颜值看演技,也正是因此,拍出来的剧部部都是大作。
“该说的聂松伦应该都跟你说了,”向西谋看着唐九儿,眼中毫无波澜起伏:“能不能拿下这个角色全靠你自己了。”
“是。”
唐九儿演的这个小鬼整个出现场面不超过一分钟,但是对待这么一个小角色,向西谋也是深思熟虑,挑了许久都没有满意的。
也正是因为这个在别人看来没什么效果的角色,这部人鬼情未了电影搁置了一年都没有开始拍摄。
在他的眼里,每一个角色都是鲜活的,有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在他眼里,这个小鬼是阴曹地府的象征。
唐九儿站在绿布前,久违的有些晃神。
拍戏和拍综艺的不同的,感受不同,方式不同。
上一次拍戏还是上一世的十几年前,在监狱里的日子度日如年,再次来到这熟悉的感觉有一种恍然隔了多年的错落感。
聂松伦站在唐九儿面前,满脸的焦急和紧张,一只手紧紧捂着胳膊,那是刚才被黑白无常打伤过的。
唐九儿蹲在地上,小小一只背对着他,身子来回晃着,碎碎念念着什么。
这里只有唐九儿一个人,聂松伦心急如焚赶着去救人,连忙上前道:“姑娘,你可知阴曹地府怎么走。”
他紧皱着眉,眉宇间蹙成了一座小山峰,眼中满是慌乱害怕,和显而易见的担忧。
他的手摩挲这衣摆,浑身都紧绷着看着这个突兀的女子。
等离得近了,女孩嘴里吐得话也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步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
又见忘川河,相聚望乡台。
颤刻三生石,一碗孟婆汤;
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
她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的国度带着空灵感,又像是来自地下十八层有着满满的怨念,她将语速放的极慢,唱着这首恐怖歌谣,明明音色是少女音,但是结合在一起,却有种直冲头皮的发麻感,极其满身的鸡皮疙瘩。
每一句的结尾,唐九儿都会加上“桀桀桀”的古怪笑声,就像是又一个闹铃放在旁边滴答滴答的响着,莫名一股子紧张感。
等到她最后一句唱完之后,聂松伦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她整个人忽然一顿,脑袋也不再左右摇摆。
下一面,画面像是突然定格在了那里。
唐九儿猛地转过身,小巧的脸半低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这时候满是妖冶,浓重的黑眼圈填上了几分诡异感,她的嘴角扬起,视觉的落差,几乎都要咧到耳根子后面,脖子向左边一歪,扭到一个极其恐怖的弧度,然后笑的格外渗人。
“桀桀。”
尽管聂松伦已经察觉到这里不太对劲,面前的也可能不是人,但除此之外别无他人,他只好询问,但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被这一副怪异的模样吓得一屁股蹲在那里。
他满脸的惊恐,瞳孔猛地紧缩,倒在地上向后缩去,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
这个时候就没有唐九儿的戏份了,剧本里应当是聂松伦被吓得屁滚尿流,然后摔了一个跟头跌到了忘川河,被黑白无常发现然后抓去找阎王。
但是导演没有喊停,唐九儿便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