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阵法是破的不成样子——就跟一个筛子似的，东一个洞西一个洞，除了重新设一个大阵，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虞代那时还算是金丹中期，散尽修为应当也勉勉强强。
她计算着灵力，让系统察觉不够的时候用点数兑换灵力补充上去。
最后是够的。
肉身是献祭了，连根毛都不剩。
虞代在系统空间里没待多久，就用点数兑换了一具壳子，又出来招摇了。
——在系统空间里，她看见贺兰京来到禁地前的场景。
重铸法阵的光太闪了，不止灵儿能看见，宗门门口的掌门也能看见。
贺兰京走后，掌门被几个无上宗的弟子扶起来，传输了一些灵气，神色清明了许多。
他看见那从禁地爆发的白光，好半响都没回过神来。
……那，那魔头说，代儿回来了？
为何迟迟不见代儿……那禁地之处……
是灵儿守着的……
掌门突然捂住胸口，颤颤巍巍的指着禁地方向：“带我，带我去看看！”
“……掌门，您身上的伤还……”
“快！快点！！！”
“……好。”
——他不会看错的。
这是曾经在藏书阁典籍上记载过的，重启禁地大阵的景象！
该不会，该不会代儿她……！！
贺兰京更是当时就化作一道流光闪到禁地大阵正中心。
他是眼睁睁看着，那一个瘦弱的身影是如何在强光之中一点点变作光点消散的！
“代代！”
他甚至顾不上那光之中带着怎样逼人的灵气，提气就要往那正中央冲，去把那人拽下来——
他的手指明明摸到那片衣袂了，却怎么也够不到实物，无论多努力，都只是徒劳。
光是站在十几米之外看那光束，都会觉得眼睛被刺的疼——贺兰京站的这么近，眼眶早已红了一大片，眼尾还因光线太过刺激一寸寸发裂，有黑色魔气从那发裂的口子里缓缓流出……
贺兰京最后连原型都变出来了，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去。
“轰！！——”
光猛地消失。
禁地恢复了宁静。
巨大的黑色翅膀在空中开合，贺兰京怔怔的望着指尖的一点青色光点。
他无措的抬起眼，环顾四周。
——没有。
哪里都没有。
他是真的一点都感受不到那人的气息了。
“师姐！！！”
灵儿一个踉跄，抱着册子跌倒在了地上。
那漂浮在半空中的魔头眼中空洞，面容十分狼狈——因为近距离的接触那束光，他俊美的脸上好几处都被灵气伤到。
他不管不顾的任由魔气从身体里流露出，在他周围疯狂流窜。
——他指尖的光点小小的发出一声‘噗’，消散了。
他紧紧收紧了手指……
什么都没有。
“……你师姐她……？”
被众弟子扶过来的掌门差点没站住，他看看禁地中心，又看看那只魔，最后把目光转向了自己的小弟子。
灵儿却像是碰见了什么救星一样，她连滚带爬的爬过来抱住掌门的腿，哭得话也快说不清了：“师父、师，师父你，你救救师姐……她，她没出来……呜呜……她，她刚刚进去了……”
“就在，就在那里……师姐，师姐……师父你，你救救她……”
——若有什么词形容掌门的此时的心情，那就是如遭雷劈。
禁地法阵最初是由开山老祖设立的，后来封印松动几次，皆是由金丹以上的长老合力弥补漏洞。
虞代一人就……
他头晕目眩，弟子们连连喊掌门扶住他，他才没倒在地上。
“……没救了。”
掌门喃喃道，“身死道消啊……”
想以一人之力抵上那么多人，那不就是跟天道作对吗……跟天道作对……
那不就是会身死道消吗……
逆天而行，不可能不受到惩处，更何况……光是封印这个大阵，就需要耗费许多许多灵力……
看看禁地门口的景象，代儿与灵儿必定是在此地就经过了一场恶战。
——不敢想，真的不敢想。
“……”
灵儿颓然的跪坐在地上，哭也哭不出声音了。
她那么好的师姐就，就这么没了？
这么轻易的……没了？
灵儿麻木的抬起头，想看看那个魔头是不是干脆要把无上宗的剩下众人全都杀掉——
她心里甚至想着，死了也就死了吧。
师姐一个人那么痛苦的献祭了，他们死在魔手下，也没什么的……
——那魔头却是不见了。
贺兰京是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