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传来,打断了燕一卿的回忆。
;谁?
燕一卿看到门外人影绰绰。
;大皇子,皇上召见。
来人正是皇上的贴身公公——石公公。
;好,石公公,麻烦您在外稍等片刻。
燕一卿站起身来,拍了拍程晚霜的脑袋。
;不要想那么多,睡一觉,一切都会好的。
看着燕一卿的微笑,程晚霜心里稍微安定下来。点点头,程晚霜目送燕一卿离开。
就在燕一卿走后没有多久,程晚霜正准备洗漱睡下的时候,燕一尘出现在庭院门外。
;一尘?
程晚霜弯腰在水井旁打水,站起身子,暼到了在庭院门外徘徊的燕一尘。
;霜儿,你,你还好吗?
燕一尘听见程晚霜的声音,仿佛被稍微惊了一吓,连忙走进庭院,语调也有些迟钝,似乎显得有些慌张。
程晚霜走近燕一尘,点点头,露出微笑。
;我没事。倒是你,你也去了清酒坊,没受什么伤吧。
程晚霜的脑海中浮现出刚才燕一卿对自己说的话。不由自主地看着燕一尘的眼睛,仿佛要把他看透,看看燕一卿所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我当然没事。看着我大哥一直在你旁边陪你,我就没有过来。你的脸……
燕一尘用手指指向程晚霜受伤的右脸。
;哦,这个啊,程晚霜抬手将自己的伤口捂住:;只是皮外伤,不会有影响的。
燕一尘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气氛突然有些僵。
;呃……进屋吗?
程晚霜侧身让出空间。
燕一尘摇摇头,看起来有些惊慌,跟以前是完全不同的状态。
;不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罢,燕一尘转身快步走出了庭院,头也没回。
程晚霜站在庭院里,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自己被绑架这件事情与燕一尘无关,他绝对不会是现在这种表现。在自己面前,燕一尘从来没有失态过。
可这一次,傻瓜都能看出来,他在刻意地远离自己。程晚霜走进屋内,坐在床上,裹紧被子。盯着桌上的烛台,看着摇曳的烛苗,开始放空自己。
不知道什么时候,程晚霜听见了动静,睁开了眼睛。
;我怎么睡着了?
程晚霜揉揉惺忪的眼睛,伸个懒腰,身上盖着的被子滑落,微微有些凉意。眯起眼睛,看见走过来的燕一卿。
;你还没睡?
燕一卿看见被子里鼓鼓囊囊一个东西。被子掀开,原来是程晚霜。
;没有啊,想着等你。我一个人睡不着。
女人的头发乱糟糟的贴在脸上。
;那现在我回来了,快睡吧。
燕一卿伸出手指点点程晚霜的鼻尖。
;哎呀,你再动我的鼻尖就更塌了!我睡啦。诶?你不睡吗?
程晚霜躺在床上,转头却看见燕一卿往门外走。
;我睡呀,还没有洗漱,我洗完就回来。
;好,晚安,一卿。
燕一卿心里一颤。原来,晚安是用在这里的。
次日一早,程晚霜和燕一卿吃过早饭,两人开始打包收拾行李。
;我还是第一次去抚水城呢!
程晚霜从今天早上燕一卿说要带自己去抚水城之后就开始莫名的兴奋。
;抚水城比这里的天气要更加湿润一些,那边的气候也更好一些。这个时候,夜晚没有这里那么冷。
;那我可以穿薄衫吗?
程晚霜带过来很多漂亮的薄衫。在梵谷,很少能见到艳阳高照的日子。
可惜自己才刚嫁过来,璃南城已经开始入秋了。
;薄衫还是不行。哪里都是冷的。而且,你也不适合穿薄衫。
燕一卿从程晚霜怀里抽出一堆薄衫,将他们揉成一团,扔进衣柜里。
看着燕一卿似有似无的白眼,程晚霜叉着腰,咬着牙问道:;我为什么不适合穿薄衫?
燕一卿眼睛咕噜转了一圈:;反正你就是不适合。
程晚霜将燕一卿逼至衣柜上,用手戳中他的胸口:;你嫌我胖?
程晚霜只能自己说自己胖,别人绝对不能说。
;这是事实。
燕一卿抓住程晚霜的手,另一只手搂住程晚霜的腰,让她靠自己更近一点。
;但是,我喜欢。
燕一卿呼出的热气顺着程晚霜白皙的脖颈钻进她的衣领里。
;呵……
程晚霜一句呵呵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