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胡三春阴沉的脸色,白如知道,自己如果不做些什么,怕这一家真是不愿留下自己了。
倒不是她害怕自己离开会饿死,而是她很清楚,这古代可不比现代,在古代女子就是一个生娃的工具,根本就没有人权一说。
她独身离开,要是遇见什么歹人,或者被抓去像之前那样被卖了,那命运何其悲惨?
心念及此,白如一抿唇,一低头,而后用手狠狠的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钻心的疼,一下就让眼泪涌了出来。
不等胡三春说话,白如低声泣道。
大娘,您若是嫌弃我,那我便真的再不想活了。
豆大的泪珠,一滴接一滴的落在床榻上。
白如模样本就娇小,属于江南水乡女子的那一类,这一番梨花带雨,让胡三春心是一颤。
白家姑娘说要嫁给她当儿媳,她是欣喜的,只是后来的那一番话,加上小儿子的言语,又让她回过神,觉得白家姑娘是有什么心眼。
可如此一看,怕是白家姑娘能有那一番话,也是为了能活下去罢了。
细细一想,白家姑娘名声已没了,白家即便能回,怕往后也嫁不了人,嫁不了人的姑娘,好的,被卖去做有钱人家的丫鬟,这不好的,得被卖到窑子里去!
等老大回来,我就让你们拜堂,只要姑娘不嫌弃我们家穷,往后有为娘的一口吃的,就绝不会让你饿肚子。
无数质疑的话,被胡三春生生压了回去,她也是命苦的人,知道女儿家不容易。
那白家人若是来了,不同意,大不了为娘带着你们离开长谷村。
离开长谷村,说的容易,然白如却知道,在古代一户人离开原住地,那就等同于去寻死!
看着胡三春笃定温和的神情,白如心里感觉有什么流淌过,很暖,很暖
她自小父母就离异,父亲忙着生意,母亲从五岁离开后,她就再没见过,如今看着胡三春,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母爱。
娘。白如喊了一句。
胡三春眸里也隐有盈光,轻轻的伸出手,将白如揽入怀中。
胡三春很瘦,白如被抱住她的时候,感觉脸被膈得疼,可白如却觉得世上再没有比这温暖的拥抱了。
你个混小子,见了人不会称呼吗?
就在白如正享受温情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屋外响了起来。
她听到声音的时候,明显感受到抱住自己的胡三春,身子一颤。
姑娘,躲在屋里别出来,你大娘来了。
说罢,人就急匆匆的出了屋。
看着被打开后,又被紧紧关上的木门,白如隐约的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胡三春出去的时候,王李氏正一巴掌往王荣阳的脸上打了过去。
啪一声。
五根指头印,艳红的出现在王荣阳干瘦的脸颊上。
会不会叫人!
王李氏长得五大三粗,一身的肥膘,此刻扬眉立目的瞪着王荣阳。
王荣阳被打了一巴掌,却依旧梗住脖子,没有去吭声。
姐姐,这这是做什么啊。
胡三春走出来,看见自己小儿子被打,忙是走过去护住。
做什么?你不会教儿子,我身为王家的掌家夫人,自然是要替你管教了。
娘,别忘了咱这次是来做什么?
随同王李氏一道来的小儿子王明,一看到胡三春出来,就忙提醒王李氏。
王李氏点了点头,不屑的看向胡三春,而后把手一伸。
三春,这个月的月供该给了。
这话一出,胡三春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
丈夫死后,她为了不让大儿子和小儿子受王家的压迫,主动提出每月给王家月供,以脱出王家。
然而让她没想到是,签契时,王李氏耍了心眼,只在契上写了月供,不曾提及月供多少。
因着这茬,这两年,王李氏把口头上说好的三百个铜板月供,生生提到了一两银子。
姐姐,前段时间,修诚病了,出不得海,不过你放心,这两日他出海去了,待他回来卖了海产,准给姐姐送到家里去。
王李氏眉一挑,正准备先走,等过两天再来。
她也是清楚胡三春现在家里情况的,可刚要转身,却被王明给扯住了衣角。
娘,赌坊那边催的急,他们说今日再不还钱,就得打断我腿!
王李氏一顿,白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混账东西!
骂完,她先是看了眼胡三春和王荣阳,又看了眼他们身后的三间破旧的木屋。
她倒是想让胡三春给钱,可胡三春现在有吗?
娘,爹在的时候,王荣阳那小子一直都读私塾,咱把他抓去挂招,准能被大户人家看中!
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