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了指抢救室“喏，你男朋友就在那里。”
乔西抬起头，顺着警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抢救室的门上，亮着“抢救中”的红灯。
那红灯很亮很亮，亮到刺目。
乔西看着看着，眼泪就刷刷地掉了下来。
一旁的警察原本想要走上来。看见乔西的模样，他顿时就有些不忍心了，默默叹了口气。
唐泽言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乔西，你……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乔西拿手背擦了擦眼泪，语速很快，“反正封霆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是吗。”
唐泽言一下子听得愣住。
回过神，他的怒气蹭一下蹿了上来“乔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封三爷他是为了你——”
“封霆川什么时候出过事？”乔西很快反问，“唐泽言，从来都只有他折磨别人的份儿，别人压根就伤不到他。他现在说他受伤了，我不相信！”
乔西越说越大声。
“……”
唐泽言愣了下。
透过乔西那激动得过分的反应，唐泽言一眼看出了她的脆弱。
他叹了口气，忽然就生不起气来了，只是沉稳地告诉乔西“乔西，别想那么多了。封三爷他，的确是出事了。”
乔西原本还要再说几句。
听见唐泽言的话语，她未曾说完的那些话，却一下子就冻结在了唇边。
良久良久，她蠕动一下唇瓣，声如蚊蚋地道“我不相信。”
“乔西。”唐泽言蹙眉。他听说过，否认现实是人保护自己的机制。但是现在，他却不得不把乔西自我保护的一层硬壳给打碎了，“现实就是现实。你，就承认这个现实吧。”
乔西瞬间哑然。
她肩膀颤抖两下，低下头，捂着脸哭泣起来。
唐泽言叹了口气，上前拍拍乔西的肩膀。
一旁的警察也不由无奈“看来今天的笔录，是做不成了。”
“抱歉，我想申请一下明天做笔录。”唐泽言看向警察，“她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至少，给她一个缓冲的时间吧。”
“也好。”
警察对乔西，本就有着恻隐。
唐泽言既然如此要求，他也就直接答应了。
他从乔西身边路过，去了急诊室的方向。
唐泽言也抬头看向急诊那边，眼里浮现冷意。
乔西看见唐泽言那冰冷仿佛要杀人的眼神，想问问他为什么要摆出那样的脸色来。
然而，她现在的喉咙过分肿痛，以至于一个字都说不出。
乔西咳嗽了半天，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喉咙，就听见急诊那边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我不去警局，我凭什么要去。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谁，就敢把我带走？我看你是活腻了——”
声音骄横又歇斯底里，不是刚才的吕文峰是谁。
乔西一个激灵，下意识站了起来。
她的视线透过泪水，直直地盯在门上，眼神凌厉，宛若在看什么仇敌一般。
吕文峰被两个警察扣押着，一路吵吵嚷嚷地过来。
见到乔西，他眼前一亮，想要冲破警察的桎梏，来到乔西身边“喂！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的。你倒是说句话啊！”
唐泽言连忙伸手，想把乔西护到身后。
乔西却直接一把推开了他，直直地看着吕文峰，声音有些喑哑“说什么。”
“你就说——”吕文峰迫不及待地道，“今天的事情，只是一个误会而已！对，是误会。”
乔西勾了勾唇，扬起一个讽刺的笑脸“误会？”吕文峰可曾见过这样的误会？
“你忘了吗。我们见面，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吕文峰威胁地看着乔西，一下子便想好了说法，“我答应你，如果你愿意跟我一夜，我就给你买一个
的包。你见猎心喜，所以就答应了我的要求，和我上床。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你快承认啊！”
乔西面无表情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波动。
唐泽言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物，大开眼界。
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狠狠瞪着吕文峰。
“你快说啊！”吕文峰威胁地盯着乔西，“你知不知道，我们吕家是什么背景。得罪了我们吕家的后果，你承担得起吗？你信不信，我可以让你在江城人间蒸发！”
警察们看着吕文峰的嘴脸，都是一阵难言的恶心。
吕文峰回头看了那警察一眼，嘲笑地道“哈！你们现在可以阻止我说出这样的话，但你们难道还能阻止整个吕家，不让我们吕家出手不成。”
“你……”
警察们语塞。
他们做警察，也不是一天两天。
他们当然知道，这些富人的手段，都恶心龌龊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