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看看这个世界,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你代替我去看看。”
“散散心,看看风景。”
“然后,肯定会再一次,用另一种方式,遇到我。”
他太了解她了。
怕她自寻短见。
在死前给了她一个不能拒绝的,温柔又残忍的嘱托。
他大概是觉得风景能治愈他爱的姑娘,他要用时间,亲手抹平属于他的那段刻骨铭心。
可她要怎么熬过那些漫漫岁月。
旁边有一个空的陵墓,所有人都觉得这个陵墓是为君菀准备的。
其实不是。
这是为她自己准备的。
她当然不会自寻短见。
她爱的人是那么重视生命的重量。
他想让她做的。
她都做。
然后……死后同穴。
她清楚的明白,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了。
她已经遇到了最好的,最适合自己的。
是她的幸运。
也是她一生的不幸。
钱若雪缓缓的在墓碑前屈膝。
在他的照片上落下一吻。
“你等我。”
“可能要等个几十年。”
“但是我就是这么任性,你知道我的。”
她弯了弯唇,“我就要你等我。”
“我们一起渡忘川,过奈何。”
身后的人群非常沉默。
君欣欣没有来。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桌面上都摆放着酒瓶。
可她一滴都没喝。
最后只是缩了缩自己的肩膀,七月盛夏。
她觉得好冷。
冷从心底钻出来。
葬礼结束的很快。
可君菀的尸身却没有下葬。
这事儿实在是太诡异了。
诡异的哪怕这么骇人听闻,也没多少人敢在背后嚼舌根。
当然,一切都有例外。
总有那么一些胆子大的。
一群纨绔少爷扎堆在宴志远定好的包间里。
宴志远因为之前那件事情被扣留过。
宴明成花了老大的力气才将人保释出来。
只是警告是少不了的,他这段时间都得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可他憋不住啊。
君菀死了,纪林白也死了。
他迫不及待的就找了一群狐朋狗友,来放肆的嘲笑宴盛司,顺便出一口心中的恶气。
“我现在看见宴盛司就浑身发抖,我觉得他可能是没老婆之后疯了。”
“正常人都干不出这事儿。”
“绝对是疯了。”
“卧槽这种疯子,我本来还想去嘲讽一下他的,毕竟他以前得罪过我,既然老婆死了么,我就大发慈悲不嘲笑他了,哈哈哈。”
他们笑的太大声。
偏偏包间的门还没有关。
申屠天真和宴盛司一起过来谈一笔生意。
听见这笑声。
申屠天就直觉不好。
只是这么短短几天的功夫。
宴盛司就和完全变了一个人……也不对,他只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甚至比之前更过分了。
君菀的死,这是最不能提的事情。
因为有一次他提了起来。
宴盛司只是一脸平静的盯着他。
“她没死。”
“会回来的。”
“你再提一次这个字,以后你就自己单干吧。”
太平静,却也太认真。
从那之后。
他再不敢劝第二次。
“呦。”
那人喝高了,顺着打开门的门看见了宴盛司。
“你老婆都死了,还出来喝酒呐?兴致可真好,哈哈哈哈。”
包厢里其他人看见宴盛司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有人扯了扯那个人的衣袖,“别说了。”
“怕什么!”那人打了个酒嗝儿,“没有事儿,他现在又不是以前那个宴盛司了,怕什么!”
“你们这群怂蛋,软脚虾!”
本来那些人都以为宴盛司要发火了。
却没想到宴盛司只是冲他笑了笑。
下一刻,转身抬脚走人。
咦?
他就这么走了?
连宴志远都开始笑了。
“看吧。”宴志远也喝了不少酒,“不过就是拔了牙的老虎。”
“尽管去羞辱他。”
“出了事我给你们担着!”
他放完吹牛的话。
打算出去上厕所,酒喝多了,尿急。
只是走出去却看见自己儿子,也就是肉包竟然从宴盛司的车上下来。
还一路追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