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老板引着方之瑶进了陈醉的房间。
方之瑶一见陈醉,神情定了一下,然后展颜笑起,说:“公子白衣仙袂,这一出去不知要惹煞多少世家小姐姑娘,饶是我都有些心动了!”
陈醉衣袖一摆,上下瞧了瞧问:“有何不同?”
这一袭白衣是此前别的城落下时,见到成衣铺,想到戒指中衣服已经不多买的。
原本他是想买之前所穿同色玄黑色衣服,结果在方之瑶的建议下,才买了几套白色的衣服。
陈醉对穿着不甚在意,之前一直都是黑色,今天起来,戒指中随手拿出一件,正好的是白色,就直接穿上了。
还别说,白衫在身,气息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少了一分阴沉,多了一分潇洒之意,君子之风。
老板自去,方之瑶做到陈醉对面,再次笑道:“公子以后只穿白衣吧,这才符合你大醉仙的名号!”
陈醉不管方之瑶是真心还是玩笑,对其笑了一下,问:“等下吃了饭,一起出去一趟?”
“好,好啊!”
方之瑶笑道,眼底现出丝丝兴奋,仿佛是要有什么好玩儿的事儿发生一样。
没多久老板把早饭准备上来,陈醉方之瑶吃了,然后并肩出了“醉真楼”。
二人一出现在“醉真楼”门前,就像一块巨石丢在平静的湖面一样,立即就引起了轰动,无数双目光唰唰地向他们注视了过来,仿佛一眨眼就要丢了一样。
这些人昨天兴致勃勃地等了一下午,结果什么热闹也没有等到,只等了一场空。
他们一早又来,见陈醉出现,以为其又要上演一出比之“一捻土买灵宝”的好戏,兴奋地奔走相告。
“大醉仙,出‘醉真楼’了!”
这消息就像湖中的涟漪一样,以“醉真楼”为中心,向祁州城四处散去。
而陈醉无知无觉一般,沿着沐序街行走,方向正是元临教齐器坊的位置。
他每走一步,远远辍在其后的围观修士,眼中的兴奋之色,便增加一分,仿佛重头戏马上就开始了一样。
方之瑶与陈醉并肩而行,离其最近,见其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昨天还猜测其憋着坏的事情,今天就这么过去了,难道是昨天晚上出去,已经把事情准备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众人的目光,气氛有些诡异,方之瑶闭口与陈醉同行,没有说一句话。
沐序街走了一半,陈醉忽然感知到几道大能修士的探查。
心中一笑,这些人没有抵近观察,而是在外围监视,大概是因为知道了褚老怪的惨死了。
陈醉一步一步行走,虽然无声,但却向一把重锤一样,一下一下敲在有心人的心上。
眼看元临教齐器坊越来越近,众人都摒着呼吸,等待好戏开演。
突然,陈醉脚下一顿,扭头看向街旁的一间干果铺,然后面上一笑,像是找到了目标一样,举步走了进去。
干果铺的老板本来站在店外,也想瞧瞧传闻中大醉仙是什么人物。
结果陈醉一下进了他的店铺,他愣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去招呼。
“老板,干果怎么买?”
“老板!”
“老板?”
陈醉一连叫了好几声,老板才反应过来,笑着进屋,给他介绍铺内品类。
陈醉煞有介事地听着,然后又认真地选取。
可惜,他一连选了铺内大半干果,证明他一点都不认真,而是像只为了选而进行选。
众人都有些疑惑不解,包括几道大能修士的目光,他们不明白陈醉此举是什么意思,难道打架之前,还要送礼给齐器坊?
不解的目光中,陈醉在老板的堆笑中出了干果铺。
这一下该继续了吧?
然而,陈醉出来之后,脚步一转,却是向“醉真楼”的方向走去。
不说其他人,就是与陈醉并肩行的方之瑶,也不解起来,他这是想干什么?想要干果,打发“醉真楼”的店小二不就行了?
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相问,而陈醉同样没有解释的意思。
就这样,在诡异的气氛之中,陈醉走回了“醉真楼”,穿过大堂,回到了后院,一众等待看热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起来。
一到后院,方之瑶再也忍不住,问:“你这就回来了?”
陈醉一副无辜的模样道:“干果买到了,不回来去作什么?”
“你,你不是,不是……”
方之瑶不是了半天,却也没有把下面应该找元临教麻烦的话说出来,吃饭前陈醉说出去一趟,可却没有说出去干嘛,现在说出去只是为了买干果,他拿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陈醉眼底的坏笑之意一闪而过,笑说:“你是说为什么不去找元临教齐器坊的麻烦吧?”
方之瑶认真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