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醉面上一僵,随之干笑了一声。
甘棠似乎看到了陈醉的模样,轻轻笑起,又端了一盅茶递给麻衣老者。
同时说:“前辈,请用茶!”
老者嘻嘻一笑接过,道:“好娃儿,好娃儿!”
甘棠见麻衣老者终于开口回应,在起饮下茶后,忙问:“前辈,您怎么一个人行在这深山之中?”
一下,麻衣老者像陷入回忆了一样,捏造空茶盅顿住了。
嘴里呢喃道:“一个人?一个人?山里?那里?”
霎时陈醉明白了方才麻衣老者不回应他了,原来麻衣老者似乎是因为什么原因,导致神智有些不清晰。
那么高的修为,怎么回出现神智不清呢?
难道是修为?
忽高忽低的修为,不是功法诡秘,而是修行出了岔子?
陈醉心下忍不住的想,而且越想越觉得可能。
麻衣老者想了一会儿似乎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空盅递到甘棠面前,口中道:“好茶,好茶!”
陈醉一笑,你是在说倒茶,倒茶吧?
一套茶具,总共有六只茶盅,甘棠全部倒上,一杯一杯地递给麻衣老者,得了陈醉的授意,也不再继续探麻衣老者话,只专心地烧水泡茶。
几盅茶的时间,李晋安回来。
陈醉转身去接过兽肉,李晋安对他投来相询的目光,陈醉知道其意在麻衣老者,当下摇了摇头,示意暂时无事!
没过多久,一壶茶水就被麻衣老者喝完。
甘棠又去瀑布下打水,老者像一个小孩儿一样,蹲在茶具前愣愣不动,等甘棠回来。
陈醉见此,基本已经确定麻衣老者只是被茶香引来的,而不是别有目的的敌人。
心中放下了戒备,也不再想其他,烤起肉来。
一时,四人都陷入了沉默,满天星光升起,瀑布落水哗啦声,火焰燃烧噼啪声,麻衣老者饮茶啧啧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像一曲动人的夜曲一样交织而起。
如陈醉所料的一般,麻衣老者不光对茶感兴趣,也对烤肉有兴致。
随着兽肉的烤熟,香味越来越浓,麻衣老者的目光渐渐地被吸引到烤肉上。
陈醉笑声道:“前辈,您先饮茶,烤肉一会儿就好!”
麻衣老者未看陈醉,而是盯着火上烤肉,嘴中连道:“好茶,好茶!”
甘棠一笑:“前辈,是好肉,好肉!”
麻衣老者缓缓转向甘棠,道:“好娃儿,好娃儿!”
陈醉手中香料一停,愣然地转向麻衣老者,这是认可了甘棠,而对自己和李晋安如同陌路?
目光又转向甘棠,心中暗喜,这丫头的机缘来了?
甘棠兀自不知,仍是认真的整置茶具。
“前辈,肉烤好了。”
陈醉的话语刚落,麻衣老者瞬间出现在烤肉架前,一手扯下狍子腿,一手撕下野猪腿,然后双手交互往嘴中递,仿佛饿了八辈子的饿鬼一般,狼吞虎咽起来。
那还有方才饮茶时,一副世外高人的斯文。
陈醉见此,手中的小刀顿在了烤肉上,还需要再切吗?
摇头一笑,小刀掂了掂,之后便收了起来。
麻衣老者的吃相,陈醉三人也不好意思与之分食,就静静地看着他吞食烤肉。
没用多久,一阵风卷残云,一只狍子,一只野猪,将近二百斤的肉被麻衣老者吃得个干干净净,残留的骨头上青青白白,连一条筋丝都没有剩下。
麻衣老者仍是意犹未尽,左看看右看看,看到趴伏在地上的风公子,浑浊的眼中顿时放出一股精光。
然后转头对甘棠说:“好香!好香!”
风公子似乎懂得了麻衣老者的意思一样,低声连连哀叫。
陈醉心中一吓,忙慌说:“前辈,风公子可不能吃,他是朋友!”
说着赶紧向甘棠使眼色,让其帮忙求请。
甘棠一下也明白了麻衣老者口中的“好香”不是在夸烤肉,而是说:烤来吃,烤来吃!
那可怎么能行,风公子可是公子送她的礼物!
“前辈,前辈,风公子是我的好朋友,不能吃,我让它再去抓猎物给你烤来吃!”
陈醉忙应:“对,对,再去抓!”
然后跑到风公子身前,一把提起犹如烂泥的风公子的后颈,贴在耳边说:“不吃你,你抓猎物来!”
说完把怀中蜷作一团的阿芸也丢了出来,“你也去!”
阿芸和风公子第一次达成了和解,相携着风一样跑了出去。
“属下也去吧!”
李晋安突然开口道,不知怎么地,他站在一旁,老觉得不自在,想趁此机会离开一会儿。
陈醉点点头,李晋安飞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