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姜凌寒不免有些讶异。
印象里,姜近安最是疼爱他这个妹妹,只要姜元秋开口,就没有他不答应的事。
“我也不知道,总之他就是不许我进宫,所以凌寒哥哥,你帮帮我好吗?”姜元秋揪住他的衣袖,撒娇般晃了晃。
换做以前,她绝对不敢对经常冷着脸的姜凌寒撒娇。
但现下情况不同,她必须得进宫,也只能壮着胆子靠近了。
姜凌寒思虑片刻,“带你进宫可以,你得告诉我,你进宫有什么目的。”
“见父皇,我已经好久没见到父皇了,我想他。”姜元秋立刻说出自己的目的,一派天真烂漫的模样。
面对如此单纯的女孩,姜凌寒不忍心拒绝,只得点头道“随我走吧。”
他也想去看看沈宁烟过得如何。
正好有姜元秋在,他也有了可以进宫的理由。
两人来到皇宫时,已经快要黄昏。
夕阳下的宫宇显得萧瑟肃穆,似是没有心的人才能忍受这种人间清冷。
这里充满了权力,,生命和鲜血。
那是姜元秋永远也看不到的东西。
姜凌寒送她到御书房附近,便找了个由头离开,特地经过了微雪轩。
与此同时,沈宁烟正在院里晒暖。
她正欣赏着天边的残阳,见殿外出现一抹身影,转过头看去时,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墨黑眸子。
沈宁烟心里微动,起身走到宫外看了看四周,这才将姜凌寒拉进来,“你也不怕被人看见。”
“最近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姜凌寒定定看着她,目光深沉如水,似是要通过她的双眸看到内心。
“我没有麻烦啊,为何这样问?”沈宁烟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
姜凌寒抿紧唇,半晌才闷闷开口“那你为何送信给陆问景?你要他帮什么忙?”
“国安侯府有人让大夫准备安胎药,我觉着奇怪,便想着让陆问景打听打听。”
沈宁烟解释两句,抬头打量他略有些古怪的脸色,“你今日怎么怪怪的?来这儿见我不会就是为了问这个吧?”
“没有。”
姜凌寒眸光微闪,转过身背对着她,“以后若是有事需要帮忙,你尽管来找我,不必去麻烦陆问景。”
他的心爱之人,他来保护,不需要其他人尽心尽力。
沈宁烟听得愣了愣,突然就笑出了声。
“怎么?”姜凌寒心里还有些不快,面对她灿烂的笑脸,登时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沈宁烟抿唇憋笑,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你是想让我依靠你,所以才这样对吗?”
“咳。”
姜凌寒不自在地转过头,“余新他们比陆问景厉害多了,以后你找他们帮忙。”
“你说你在做很重要的事,我这才没有给你飞鸽传书的,我只把陆问景当做好朋友,找朋友帮忙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沈宁烟捧起他的手,“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
姜凌寒的语气也软了下来,抬手替她拢了拢碎发,“只是看到你求助陆问景,我会觉着自己没用,帮不到你。”
“千万别这么想,我……”
“凌寒哥哥!”
沈宁烟的话被打断,愕然看向殿外。
殿门口,姜元秋看着他们交握的双手,顿时愣在原地,蓄满眼眶的泪水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你们……”她抬着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宁烟尴尬地缩回手,“元秋公主,你来了。”
“她是找我的。”
姜凌寒将姜元秋带进来,“发生何事了?”
“我终于知道哥哥为何不让我进宫了。”姜元秋哭得喘不过气来,“因为,因为父皇想让我和亲!”
此话一出,姜凌寒和沈宁烟都愣了愣。
上烨是强国,鲜少有公主和亲,更何况如今大战事没有,更不需要公主来帮衬。
为何皇帝突然要把自己的女儿送去和亲?还是个刚及笄的孩子。
“你才十六,跟谁和亲?”姜凌寒微微蹙眉。
姜近安的妹妹跟他并无瓜葛,但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孩被皇帝卖了。
姜元秋瘪着小嘴,半晌才开口“和北疆人。”
“你说什么?”姜凌寒上前两步,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们这两年和北疆还算和谐,何况北疆并不是上烨的劲敌,没有压倒他们的优势,就不必送去公主和亲。
相反,应当是北疆公主来和亲以求上烨庇佑才是。
沈宁烟也有些不敢相信,“公主殿下,你是不是听错了?”
“没有,我怎么可能听错呢?这是父皇亲口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