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姜凌寒抱了一拳,表示了自己对齐老爷子的谢意。
“如今朝局,虽然是扑朔不定,但是想必陛下的心里面却已然有了定数。届时,一切都尘埃落定的时候,便不会有这般诸多困扰了。”
“王爷,这是要退?”
齐老爷子反问了一声,姜凌寒一滞,没有说话。
“还是说,王爷心里还有什么顾虑的地方。”
说着,齐老爷子便来到了姜凌寒的面前,出乎意料地在姜凌寒的面前跪了下来。
“齐太公,你这是做什么,你这般可是折煞我了。”姜凌寒脸上一惊,立马是将颤颤巍巍就要跪下的齐老爷子给扶了起来。
但是齐老爷子却没有顺势起来,令姜凌寒错愕的是此时的齐老爷子却已然满眼泪花。
“王爷,此事风险自然是大。可老夫本就为先永乐王的辅臣,只为等到他继位登基的那日。哪知这半路杀出个姜彬皋,弑父不说,更是谋权篡位。”
“王爷,这一切本该是你的才对啊……即使王爷无心,可是老夫无奈。匡扶皇室,本是老夫肩上重任,而今见着姜彬皋这般得意,甚至又想祸害先永乐王的子嗣,意图斩草除根。”
齐老爷子说的激动,控制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一边的柏夫见齐老爷子激动至此,急忙是将齐老爷子给扶了起来。
“先生,保重身体才是。”
姜凌寒沉默了。
事情的真相,他也是今日才知道。
久远的记忆一幕一幕地映入姜凌寒的脑海。
那个时候的他尚小,并不知道自己的父亲犯了什么过错,但是那御林军的铁骑将永乐王府一圈圈围起来的画面,却是深深地刻在了姜凌寒的记忆中。
今日自己的境况,竟与那时候的父亲没有丝毫的区别。
“王爷,齐家已然安乐数十年,老夫愧于先永乐王的心也是煎熬了数十年。齐家,阮家,本就是永乐王府的辅臣,即使是像阮家那般粉身碎骨,那也是齐家人死得其所。”
说着,齐老爷子挣开了柏夫的搀扶,径直地朝着姜凌寒磕了下去。
“王爷,还望王爷能够三思。若是此时的困境不除,永乐王府想要翻身,便再无可能了!”
姜凌寒看着在地上跪着,与其说请求,更不如说是哀求的齐老爷子。他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齐太公你先起来,方才你说到,齐家与阮家都是永乐王府的辅臣?”
“是。”齐老爷子在柏夫的搀扶之下,慢慢悠悠地站了起来,咳嗽了几声答道。
“阮家,可是那个阮家?”
姜凌寒若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沈宁烟的母亲,就是阮家人。
“是,正是思瑶的生母的阮家。只可惜当年阮家跟先永乐王一样,未能够逃过一劫。齐家有我手里握着圣旨,姜彬皋才不敢肆意妄为。”
“自那以后,齐家便迁至苏南,我也告老还乡,不再出面插手朝廷的任何事情。”齐老爷子定定地看着姜凌寒,语气逐渐激动了起来。“我原以为永乐王的血脉意尽,即使是王爷您也是备受桎梏。来到京城,见过几番,老夫却觉得王爷您颇有先永乐王的英姿。”
“王爷,定能够重振皇室,匡扶江山。”
话已经说的十分露骨,齐老爷子将自己此次叫姜凌寒前来的目的交代的清清楚楚。也难怪他要让姜凌寒到得月舫来说话,但凡在外头这样的话传出去,后果便不堪设想。
只是这一轮听下来,最让姜凌寒耿耿于怀的,却是阮家的事情居然是跟永乐王府有关系。
不由自主地,姜凌寒的脑中便渐渐地浮现了一抹身影。
他苦笑了一声,真是不知不觉之间就欠了沈宁烟一个天大的人情。
“齐太公,话已至此。您是否想告诉我,要是想活命的话,仅此一条路?”
齐老爷子也不跟姜凌寒打虚的,满脸的肃穆,很是笃定。
“王爷,若是想破了这局,仅此一条路。”
姜凌寒的思绪渐渐地回到自己年幼的时候被困在上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受尽了非人的折磨。
也不知是哪位大臣在皇帝的面前冒死提了一嘴,永乐王的后人在宫里受尽欺辱,皇帝不顾及手足之情这样的话,皇帝碍不住面子才将他从那个小小的院子给放了出来。
这才开始给他吃的,给他穿的,给了他随身的小太监,还给他指了读书的师傅。
可是那个大臣就这么死了。
这一路走过来,姜凌寒自己不知道付出了多少的血汗,而这一路上却又不知道多少人为了自己付出了性命。
以前不知,他如今却是知了。
摆脱命运的一种办法,就是成为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