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寒没有说话,却也在心里面多了一丝悔意。
自己当时兴许就不该听她的话先把苏荷带出去,而今这般的模样,倒是叫他心焦。
“你家小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
这个时候一边的永新却止不住插了一嘴,自顾自地安慰苏荷道。但是他才刚刚说完这句话,就被姜凌寒刮了一眼。
锋利的目光让永新轻轻打了打自己的嘴,再也不敢说其他的。
“多谢王爷了。”
但是苏荷却不在意。
她记得沈宁烟教她的一句话,人不管怎么样,哪怕是小恩小惠,都要知恩图报。
“奴婢知道昨晚是王爷救了奴婢跟小姐,当时火势那么大,若不是王爷不惜自身安危闯进火海救奴婢跟小姐,只怕我们二人都已经葬身火海了。”苏荷的响头磕得极大,额头很快便红了一片。
“路过,本就应该的。”姜凌寒依旧说的很平淡,好像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只是他的目光却一直都定定地在沈宁烟的身上。永新在姜凌寒的身边多年,见此又怎么会不知道姜凌寒在想什么。
永新也觉得这两个人实在是累,明明心里面都是有对方的,却还是要瞎折腾。
就打个比方吧,姜凌寒口口声声说救了沈宁烟是顺带的。
但是只有他知道这路上他陪着姜凌寒可是整整跑死了三匹马。刚回到宫里的时候,姜凌寒见到那清水殿的扑天大火只差没直接扑进去。
还是他给递的火鼠裘,这行军打仗用的东西能够在宫里派上用场,这倒也是他没想到的。
如今姜凌寒却在这里死鸭子嘴硬,永新见了却是无奈又想笑。
永新想着,佯装拿起一边的茶壶想要给永乐王倒杯茶喝。
“哎呀,这茶水都冷了。苏荷,你要不去给王爷沏壶热茶?”
对于永新的提议,苏荷并没有想那么多,在她的眼里看来这一切甚至是应该的。
苏荷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水,“好,还请王爷稍作片刻。”
“我也跟你去,你才刚醒,我怕你手脚不方便。”
永新说着便跟在苏荷的身后出了去,殿内霎时间就剩下了沈宁烟跟姜凌寒两个人。
“思瑶,我回来了。”姜凌寒轻轻地坐在了塌边,沈宁烟的呼吸均匀,一切看起来倒也还好。
他轻轻地给沈宁烟掖了掖被子,继续道。
“你知道吗,我差点以为自己不能够回来见你了。但是没想到的是,竟然差点真的见不到你。”一想起昨晚那火势,姜凌寒依旧是心有余悸。
还好自己来的及时,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你就赶紧醒过来吧,笑也好,哭也好。我只觉得我好像很久都没见过你了。”
姜凌寒失神片刻,却又在说完这句话以后微微蹙眉。
“王爷,茶沏好了。”这个时候苏荷跟永新端了新的茶水进来,唤了一声将姜凌寒的神思给唤了回来。
姜凌寒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看到苏荷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准备茶水,姜凌寒却说,“不必了。我跟永新这就走。”
永新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姜凌寒。好容易才回来见得到对方一面,姜凌寒这说走就走了?
苏荷也是有些没反应过来,解释说,“王爷可是嫌弃我们这里的茶水?王爷放心好了,这些茶都是小姐一早从元贵妃那处得来的,算不上次品。”
姜凌寒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我身上还有要事,就先不逗留了。待得你家小姐醒了过后,你再来通知我。”
苏荷不明所以,却也不得不听从姜凌寒的吩咐。
“是……”
姜凌寒说完就走,永新一头雾水,却也只能够将自己手里的茶杯放下跟在姜凌寒的身后出了去。
叫姜凌寒真就走的头都不回,永新有些绷不住,还是问。
“王爷,咱们好容易才见到齐姑娘一次,就这么走了?”
姜凌寒淡淡地说,“反正人也没醒,继续留着也没有意义。”
他这般的语气便显得他好像真的不在意沈宁烟的那般,却只有永新觉得异常。
为了回来姜凌寒可是跑死了三匹马,如今的他却表现得这般淡然,这着实不对劲。
永新想到了什么,心里面突然一沉,几步跟上了姜凌寒的步伐。
“王爷,可是陛下又有什么新动作了?”
“能有什么新动作。”姜凌寒依旧是那般一眼死潭一般毫无波澜。“只是叫我赋闲在家罢了。”
“赋闲?”
永新不解,此次出征北疆,姜凌寒是头等的功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