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小娇生惯养,从未被人这样对待过。
沈宁烟是第一个敢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人。
“偷售私盐,这是大罪,若是没人帮得了你,你便只能认命,要么在这大牢里待一辈子,要么死路一条。你爷爷虽然是三朝元老,但我打听过了,他在朝中并无实权,算起来,他还没我爹地位高呢。”
沈月秋讲到这些,神情不由得得意起来。
她不信这世上还有不怕死的人。
“你要是今儿个跪下来求我,态度放好些,我就答应找我爹爹和安王帮你在皇上面前求情,饶你一条性命,如何?”沈月秋挑眉,洋洋得意打量沈宁烟。
空荡荡的牢房中飘荡清脆的鼓掌声音。
沈月秋不解皱起眉头。
沈宁烟鼓掌,嘴角笑意愈加的甚。
“说完了吗?”沈宁烟问。
沈月秋望着沈宁烟的目光中满是疑惑。
“这样。”沈宁烟走近沈月秋,嘴唇轻轻凑近沈月秋耳畔。“你若能将我扳倒,害我丢了性命,我倒敬你沈月秋一次。”
一双极好看的桃花眼微微虚起,仿若睥睨众生般,轻扫了一眼沈月秋。
沈月秋竟有一丝的心慌。
可她有什么好心慌的,她还是侯府的大小姐,而沈宁烟变成了阶下囚,真正该心慌的是沈宁烟才对。
“怎么?害怕了?”见沈月秋不说话,沈宁烟斜眼瞥向她。
“当初你怎样对待的沈宁烟,那时肯要人性命,我以为你不会害怕的。”沈宁烟嘴角微勾。
她分明笑得淡然,但在沈月秋看来,沈宁烟脸上笑容宛若嗜血一般的骇人。
“你在说什么?”沈月秋恶狠狠的瞪向沈宁烟。
“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透过沈月秋,沈宁烟看见不远处,牢兵匆匆赶来。
她是犯了大错的罪犯,就算沈月秋要来看望,也得提前打点好了。
费了那么大的劲,却是为了来说几句风凉话。沈宁烟不禁觉得好笑。
不管过去了多少年,沈月秋仍然这般的愚笨。
牢兵来催促的声音喊醒了沈月秋,她浑浑噩噩出了牢门。
不得不说,方才齐思瑶那番话像极了回来找她索命的沈宁烟。
可沈宁烟何时变得如此不可一世了。
在沈月秋眼里,沈宁烟向来唯唯诺诺,平日里见到她大气都不敢出。
不过还好,齐思瑶马上就要死了。
原本还郁闷着,想到这里,沈月秋顿时十分得意。
沈宁烟锒铛入狱,阮沉思担心至极,暗地里寻了许多办法,却是一无用处。
她早些年去了江南,嫁进齐府,而后再与上京没有瓜葛。如今回来,阮沉思更是连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挑不出几个。
不得已,他只有去求齐老爷子。
这偌大的齐府,唯独齐老爷子最能在皇上面前说得上话。
院落,齐老爷子坐在轮椅上。
一旁正熬着热茶,齐老爷子眼睛微眯,模样十分惬意。
“爹。”
阮沉思轻轻喊了齐老爷子一声。
齐老爷子早听见了脚步声音,他早就知晓阮沉思会来一般。
轮椅一荡一荡,阳光洒在齐老爷子身上。
“思瑶的事情……”阮沉思不知该如何开口。“还请您能出手救她一命。”
原本沈宁烟能够回到京城,有机会为阮沉水报仇,便是劳烦齐家收留。
阮沉思心里明白麻烦了齐老爷子许多。
但她现下除了找齐老爷子求情,也没了别的办法。
“她自己会解决的。”齐老爷子开口,声音颇为平淡。
阮沉思面露不解神情。
现下沈宁烟已经被关进大牢,她连皇上的面都见不着,更别说想办法洗脱冤屈。
齐老爷子这句话,阮沉思如何也捉摸不透。
“思瑶这丫头同别的姑娘不一样,你若是干涉多了,反而影响了她做事情。”齐老爷子微微睁开眼眸,伸手探了一下旁边茶水。
阮沉思连忙上前,替齐老爷子斟了一杯。
“所以您的意思是,这事我们无需去管,让她想办法自己解决?”阮沉思询问齐老爷子。
她倒是听得懂齐老爷子说话,可不管,便是让沈宁烟自生自灭。
阮沉思做不到。
“嗯。”齐老爷子点头。
阮沉思一边为齐老爷子递茶水,一边眉头紧紧皱起。
“你且信她一回。”齐老爷子看出阮沉思心中担忧。
“可是……”阮沉思尚有疑惑,但见齐老爷子并不关心此事,又觉得不好多问。
她纠结万分,后面的话迟迟说不出口。
“叫你别管,你不管就是了。”齐老爷子再多对阮沉思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