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清元的原话是既然这天地大道为假,那么这方天地是否,亦是为假,若是为假,那何为真?
而这一句话,便就引出了一个令人深思的假设。
既然你说天地大道是假的,这方天地,也是假的,那么真的在哪里?
或者是说,它们都是假的?
这世间万物,包括每一个人莫非,都为虚假?
这,是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
凉亭。
陆羽和雷清元相对盘膝而坐,似是进入了冥想。
而实际上,两人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雷清元的境界,已是在第九步之上,陆羽虽说还停留在第八步巅峰,但,他也戳穿了那道以天地大地为幻相的屏障。
也可这么认为,若这第九步,乃是一方天地之主,那么陆羽此时的真实修为,已与第九步相当。
再进一步,他就能与雷清元比肩。
所以他有了这个资格。
如此,过了七日。
这七日里,陆羽和雷清元从未中断过交流。
而为何在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非得如此用这么一个繁缛的做法。
却,也怪不得两人。
很简单的道理若是雷清元的假设为真,这方天地为假,那么又是谁,铺上了那层虚假的面纱?
这个问题,使人不寒而栗。
陆羽的想法是,如果两人的假设成立,那么他们想要证明这个关于真假的问题,就得追溯源头。
只要站在源头之上,才看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可要站在那个位置,站在那个高度,也得看看,布下这个迷局的存在,同不同意。
却也可以想象,那个所谓的源头
怕不是,修行的终点。
也就涉及到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的观念,乃是由雷清元提出他们从何而来,又从何而去。
而所有的谈论,也到此为止。
“陆长老,你不准备再多待几日?”
雷清元自是看出了,陆羽的离去之意。
“不了,我还有别的事。”陆羽咧嘴一笑,答道。
这不是理由,亦非推脱。
比如他已经想到了,接下来他要做什么。
“那就后会有期。”
两人以抱拳的方式,示以告别之礼,其后,陆羽就施展了瞬移之术,找上了陈婉蓉。
这些天来,陈婉蓉被雷中天招呼得相当不错。
当然,在得悉了陈婉蓉乃是第九步之上,又还是某一个隐世门派的太师祖之后,雷中天就越发是不敢怠慢。
“陆长老,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这就又要走了?”雷中天愕然问道。
“要事在身,就不唠叨了。”陆羽抱拳笑道。
“哎,这算什么不对,陆长老,你这么说,可去见外了不是?”雷中天说道。
陆羽哑然,他还差点忘了,自己是雷宗的外姓长老,按理说也是雷宗的一份子。
他又抱拳以礼。
正当陆羽欲要言道告辞之时,他眼角的余光,却是留意到了雷中天的老仆人。
话说这个老仆人,也是有些意思,自第一次见面,他就一直都拿着一把古朴长刀,从不离身。
而他自然也是见过,这老仆人出手。
“杜乙一?”
他还记得老仆人的姓名。
后者则是笑笑,点头说道,“陆长老好记性,老仆受宠若惊。”
“不知你方不方便,再让我看看那一刀?”
“可。”
两人未有太多的客套。
接着。
陆羽就看到了,杜乙一举起长刀,看似随意地挥了一刀。
就是简简单单的一刀。
甚至在杜乙一挥刀之时,一片落叶还砸到了刀身之上。
“这,怎么?”陈婉蓉愣住了,她无法理解。
在她看来,这未免也太糊弄人了。
不过,陆羽的瞳孔却是微微一缩,随后他抱拳说道,“多谢,见识了。”
他与陈婉蓉所想不同。
只因,他有曾见过这一刀的真正威力,那是可将这天,都能撕破一道口子。
而持刀之人,杜乙一的自身修为,却还未至第八步。
正欲转身要走,陆羽微微一顿,问道,“对了,这一刀叫什么名字?”
“惊鸿。”杜乙一抱拳答道。
“嗯惊鸿。”陆羽点点头。
便就在下一刻,他伸手搭在了陈婉蓉的香肩之上。
其后,二人在原地诡异消失不见。
瞬息之间,陆羽就已带着陈婉蓉现身于十万里之外。
离开雷宗,陆羽自是有着下一步打算。
他想要回一趟洪门。
虽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