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琮被这话噎住,好半天才辩驳道:“她左右不过一个姑娘,心性还尚未成熟,便是再怎么也不至于……”
君弈打断他的话:“沈将军不是不知宫中胡乱议论本王之人会落得什么下场。”
沈琮一愣:“小女她说什么了?”
随即反应过来什么:“若小女真口无遮拦开罪了夜王殿下,老臣在此给殿下赔不是了。”
君弈没说话。
沈琮蹙起了眉,斟酌着道:“所以还请殿下看在老臣的面上,饶过小女这一回……”
君弈眉微挑:“行啊。”
沈琮抬起头,道谢之词还未说出口,就又听人道:“本想着让她跪个十天半个月,既然沈将军亲自来开恩求情,那本王便宽限些……”
“就跪上三天吧。”
“……”
君弈所在的外厅距离云小棠的位置也就隔了道幕布帘子。
所以外头的所有声音,她这里边都听得一清二楚。
听清这些话后,她微微蹙眉,起身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沈琮闻此言,脸色一度僵硬:“殿下这……”
“这别说女子,便是男子也遭不住跪上整整三日啊。”
云小棠瞥了眼厅中瞧着很陌生的中年男人,看向君弈:“你好端端,罚人姑娘跪干什么?”
倒也不是她多管闲事,只是刚才这一幕着实太过眼熟。
毕竟她的父亲,也曾为了她而这般卑躬屈
膝地求过人。
而这人,曾也是这幅势必要为难人的模样……
君弈听到云小棠的声音,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却也没因为她的话而松口半分:“说了,这不关你的事情。”
说完这话,君弈似乎再没耐心奉陪了,起身道:“沈将军请回吧,本王一向说话算数,三日之后自会放人……”
“殿下……”见人转身,沈琮只好将目光投向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也不难猜到她的身份:“夜王妃……”
君弈眉心一跳,不耐烦地打断他未说完的话:“再废话就跪五日。”
沈琮:“……”
沈琮不敢再贸然多言,只好讪讪退下:“那老臣告退。”
出院门后,凝冬焦灼地上前:“老爷,怎么样了……”
另有一名侍从这时候也走上前,他见老爷脸色不好,问道:“夜王殿下不肯放人?”
沈琮沉重着面色,深吸一口气,忽的甩了下袖子,目光定定:“走,去面见陛下。”
……
云小棠见人消失在院门外,想了好一会,才想起之前与她同住过一两日的那位沈小姐。
听外头冯公公的声音说,刚才那人是位将军,也姓沈。
那么也就是说,被君弈罚跪的人,是之前那个心高气傲的姑娘?
云小棠蹙了蹙眉,努力回想了下之前对沈凌月的印象。
想起宫中所有人都不敢乱说话,独独她却敢肆无忌惮的议论,又想起她打扮得极为华贵,瞧不起宫里任何地位比她低的人……
“
……”这么个张扬性格,的确容易给自己招惹灾祸。
云小棠抬起头来,看向坐旁边的君弈,声音轻轻:“你放了她吧,不要罚人家跪了。”
君弈匪夷所思地看她:“……为何这种与你毫不相干的人你也要求情?”
云小棠垂下眼睫:“也没有,我只是觉得,人家就一小姑娘,家里娇生惯养的,任性也正常。”
“而且刚才沈将军来求情的时候,我想到了我的父亲,我能体会到他的心情……”
君弈没说话,眼眸微眯,明显因为这话而心情不悦。
云小棠见人许久都不说话,又抬起眼帘看向他。
对上他那冷沉的双眸,她稍稍一愣。
君弈先别开目光,赌气一般:“你事真多,我偏不放。”
云小棠:“……”
她没忍住扯了下他的袖子,谴责道:“你怎么这么幼稚。”
君弈全当没听见这句话,继续道:“往常这宫中背后乱嚼舌根之人,我可不是罚跪这么简单。”
说着握住她伸过来的手,轻描淡写道:“所以他该感到庆幸,我没有让他的宝贝女儿殒命于这王宫之中,便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云小棠:“……”这人不止幼稚,还很恶劣。
晚膳过后,刘大夫一如既往送来了两小碗很苦的药。
春华将药端起,放在云小棠的面前:“小姐,这药温刚好,小姐喝了吧。”
云小棠做了个深呼吸,伸手接过,皱着眉头一饮而尽。
待喝完后,接过春华
递过来的水,大口大口咕着。
君弈坐在一边,微蹙着眉望着云小棠这幅狼狈的样子。
要说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