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以前安慰她一样。
君弈没想过她表情变化得这么快,微微敛了眉,某种闪过一抹异色。
云小棠又说:“以后我会记得这个日子的,不论去哪,我都提前和你说一声,但是……”
君弈没动,声音从鼻息里哼出:“嗯?”
云小棠揪着他的衣服,声音有点埋怨道:“但是你也要和我说,你看你这几天,又因为生气不打声招呼就离开……”
这话君弈没法反驳,无可否认,他当时确实因她而心生不快。
但此时此刻,这份不愉快散了,所以也没再纠结。
手抚上她的头发,顺着发顶滑落至背脊停住,然后垂着眼睫,轻声道:“嗯。”
……
云鸿哲和小蒋来到这院子的时候,正是影六在房外当值。
云鸿哲见到他,询问道:“夜王殿下可在房中?”
影六没什么表情地点头:“在。”
云鸿哲见人似乎没有拦他的意思,又有礼地点了点头,抬步往屋中走去。
等人进房之后,影六似乎才回想起什么。
对了,云姑娘不是还在主上的房中吗?
想到这,他不由惊慌地瞪大了眼,连忙转身。
只是等他跟着冲进去的时候,似乎……为时已晚。
“……”
算了,主上也没吩咐他拦人,这不关他的事。
想着,影六又洋装无事地出了门。
鉴于君弈不喜欢房中有过多的物什摆件,故而床边也没有摆置屏风什么的作为遮挡。
加之夏日不同于春秋,床帐一般采用半透明的纱帐。
以至于云鸿哲和小蒋一进房门,便看见了不远处床帐下的二人。
那红色的纱帐不知为何已经塌掉了一半,此时正掩帐中那二人身上。
“……”
小蒋见此一幕,吓得连忙垂下了脑袋,然后用余光去打量老爷脸上的表情。
云鸿哲全然没想到这青天大白日的他会看到这样的一幕,错愕得脸都僵了,紧接着眉头也深深地蹙了起来。
这……
然云小棠还浑然不觉,对君弈道:“说起来我早上还没用早膳,我现在好饿,不如你随我一块去用早膳吧……”
说完就撩开帐子将一只脚搁在了地上。
君弈见此,伸手握着她的手腕拉了她一把。
云小棠回头盯着他的手:“嗯?怎么了?”
君弈掀起眼皮看向脸色一青一白的云鸿哲,莫名觉得有好戏看了:“你父亲好像来了……”
他这话说得从容又淡定,云小棠还没怎么反应过来:“嗯?”
可等扭过头去看的时候,瞳孔瞬间缩紧,猛吸了一口气,吓得她又赶紧钻回了帐中。
艹了,不是吧……
父亲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又怎么还进到房间里了?
门外怎么也没有个拦着他的人?
再怎么说,也要提前有个通知吧……
云小棠下意识钻进床帐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行为。
这床帐是半透明的,她这动作,似乎更此地无银三百两。
“……”
心砰砰直跳,她整个人紧张极了,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抓着君弈的袖子,抬眼向他求助,用口型道:“怎么办?”
君弈望着她这苦着脸的慌张模样,没来由的觉得好笑,也未答话,轻轻勾起唇角。
云小棠又紧张又气,抬起手来给了他的肩膀一拳,用极小的声音道:“你还笑,都是因为你,现在好了……”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死了,现在要是有个地洞她一定钻进去。
君弈极少见人吓成这样,也不忍再逗她,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并凑上前,在她耳边吐息道:“别怕。”
云小棠见人凑这么近,小心翼翼地侧了下头,见父亲和小蒋二人仍站在不远处,目光像是被什么灼烫,吓得她又连忙回头。
与此同时,还往后挪了两下。
可因为被床帐挡住,退无可退。
“……”空气一度凝滞。
云鸿哲没忍住垂了眼帘,将手屈成拳放于嘴边轻“咳”了一声。
他说不上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与其说愤怒,倒不如说是心疼更多一些。
总有种自己一向乖巧的女儿被这夜王殿下给带沟里去了的感觉……
这感觉令他感到痛心疾首。
棠儿一个小姑娘,呆在这人身边那么久,想必一定被他教坏了不少。
云鸿哲脸色难看极了,却又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他寻思着这人要是个寻常纨绔子弟,他一定命人把他打出去,可如今这位,纵然对他的行径千百般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