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弈:“什么?”
云小棠上前拉住他的衣袖,回想着那个梦以及上回听郑戎舟说的话:“我听说你在离京时,纳了很多妾是吗?”
闻此言,君弈微微蹙眉,仿佛根本想不起来这事:“纳妾?”
云小棠点头,君弈顾自回忆良久,才隐约想起点什么:“谁与你说的?”
云小棠:“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想问你,那都是真的吗?”
君弈不明白她问这个干什么,但是他没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就颔首道:“是。”
“……”居然是真的。
云小棠神色微怔,但很快又恢复平静,垂下手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对她们,也和对我一样吗?”
君弈扫了眼她讪讪垂下的手,又去打量她眸中的情绪,对她的反应感到有些疑惑:“怎么?”
云小棠望着他这张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想多问了,摆了摆手:“没怎么,随便问问。”
见人明显一副不高兴的表情,君弈疑惑更甚,全然不懂得她为什么不高兴:“纳妾怎么了?你为什么不高兴?”
听到有人问这种智障问题,云小棠惊讶地抬头,一度怀疑这人是不是真的脑子有点问题。
这已经不是单纯直男了,而是上升到认知障碍了……
还是说,他这个身份的人,认为纳妾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君弈若有所思地想了下,
大约明白了什么,又补充道:“你问她们做什么,你又不同……”
听到这话,云小棠脸色未变,又问他:“那你拿我当什么呢?”
虽然她知道这个问题她最好不要去问,但是忍了这么久,却还是问出了口。
她如今,似乎已经无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感情就是这么一回事,深陷到一定程度,就再也没办法用理智去对待。
君弈闻言蹙了眉,没所谓地说:“随便啊。”
“随便?”云小棠盯着他的眼睛,仿佛在索求什么答案。
原来在他眼里,她是什么都无所谓吗?
“……”
袖中的手指不由攥紧,见人这幅全然不在意的表情,心中竟然还是扼制不住有些难过。
君弈打量着她的表情,疑惑又不解,最后索性抬手拂了拂她略有些凌乱的发,问道:“你在想什么?”
云小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恢复平静:“没想什么。”
话虽如此,但她这种不太高兴的情绪一持续,就是一上午,到午膳的时候,吃什么都味同嚼蜡,兴致缺缺。
君弈望着她这幅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夺下她的碗筷冷声问她:“谁告诉你这件事的?”
云小棠抬头:“你问着干什么?”
君弈脸色冷得很难看,声音更是戾气逼人:“如此多嘴多舌,不如割了他的舌头。”
云小棠默默听着,然后垂下眼睫:“那还是不告诉你好了。”
君弈:“……”
他愣是不明白她为什么
会不高兴,见人一副什么也不想说的样子,他忍无可忍,索性起身出门叫出影一:“去查。”
影一见主上这浑身阴鹜的样子,疑惑地问:“主上要属下去查什么?”
君弈:“去查查是什么人这般多嘴多舌,将离京那边的事情向她透露。”
随同他从离京来到这里的人,除了他的影卫,也就吴凛卫崇那些人,应该不难查出是谁多的嘴。
影一瞧着主上难看的脸色,余光不经意地扫向他身后的门,大约猜测到发生什么了。
想必是那云姑娘听闻主上纳妾一事不太高兴,所以主上想找人出气。
“……”可是主上这关注点错了吧。
找出那人哪怕千刀万剐,也不能让人高兴起来啊,反而是欲盖弥彰,雪上増霜。
君弈见影一神色犹疑,冷声道:“你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影一本想说什么,但见人这般疾言厉色,只好抱拳道:“……是,属下这就去。”
下午,云小棠一如往常,将房间收拾得干净整洁,给房间的花瓶里插上新鲜的花束,然后再提笔写写画画。
这么多天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字已经一点都不难看了。
她觉得要是让父亲母亲看到,一定会很欣慰的。
云小棠正欣赏着自己的字,突然察觉到君弈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见人一直冷着脸色看自己,她多少感到有些不自在,不由搁下笔问他:“你今天怎么不出门了?”
君弈倚靠在
她旁边的墙上,扫了眼桌上的宣纸,抬眼打量她的表情及眼中的情绪。
只是现在,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平静,眉眼间风轻云淡,看不出哪里不对。
但他隐约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