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过后,她觉得心里有些矛盾,一边是扼制不住的爱恋,一边又因着这份爱恋而诞生出某种说不出的罪恶感……
就觉得,自己好像爱上了一个全世界最坏的大坏蛋,并且需要在正义与爱之间进行权衡一样。
“……”
还真是做梦都没想到,电视剧里这样狗血的终极难题会落在她身上,并且她居然还真觉得有点难搞。
头轻轻靠在了窗户的木框上,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总之……有点复杂。
……
这一晚上,云小棠并没有睡着,月伶歌因为要守着她,也陪她坐了一整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到了清晨时分,亦是雨雾蒙蒙,天地一片无垠的昏暗。
这时,之前那位去报信的蓝衣侍从回来了。
他穿戴着蓑衣斗笠,步履匆忙赶来,靴子踏在水洼里,溅起大片的泥泞。
月伶歌看了眼木窗外的景象,随之转身出了房间。
云小棠也觉得时间差不多该走了,起身跟了出去。
木屋的小厅里,池渊起得很早,他仍坐在地上的那个墩子上,见到蓝衣侍从这么着急忙慌地赶来,不由蹙了眉:“什么事这样慌张?”
蓝衣侍从面色紧张地回道:“大人不好了,夜王他……他带人杀进了城主府。”
闻此言,池渊神色霎时间凝重,站起了身来:“你说什么?!”
蓝衣侍从摸了把脸上的雨
水,继续道:“我回去的时候,城主府里的人死伤惨重,全部乱了阵脚,城主吓得不轻,说传信让大人赶紧想想办法……”
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清楚,池渊听完满眼不可置信,这不过才一个晚上。
才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
那夜王就算发觉人不见了,也应该率先去找人才是,怎么反倒是去拿城主府开刀?
他是真的想不通那个夜王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池渊神色凝重地回了头,堪堪对上后面云小棠的眼睛。
云小棠听到这番说辞,也是茫然不已,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君弈是发现她不见了吗?
可他发现她不见了不去找她,跑去杀人是什么操作?
这会儿刚走到门外的两个褐衣男人恰好听到了这一番话,他们面面相觑,满脸惶恐:“城主府出事了?”
“是那夜王?!”
两人惊疑完,又纷纷将目光投向屋内,其中一人立刻横眉怒目道:“既然那夜王如此跟咱们撕破脸,那咱们也不必顾及什么情面了!?”
另一人也觉得有道理,拔刀朝屋里走去:“不如先砍了这女人一只胳膊,再拿她去当人质!”
云小棠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见那两个对自己充满敌意的男人举刀冲进来,整个人吓了一大跳,本能地后退。
就在她以为那刀会朝自己挥来时,身前一暗,前面传来一声哐当巨响,那刀很快就被弹开了。
月伶歌挡在云小棠的
面前,冷着脸色将剑合入剑鞘之中。
池渊脸色也不太好看:“不得无礼放肆。”
褐衣男人对此感到困惑:“右使大人!那夜王都杀去城主府了,我们还给他留什么情面!?”
“就是,咱们拜阳城也不是没有兵马,真打起来的话有这个女人咱们也未必会输,大人究竟在顾忌些什么?”
说完他又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轻蔑:“还是说,是大人胆小怕事,畏惧那夜王?!”
他们两个皆是城主手下的人,并不像池渊他们一行人一样,出于礼仪用黎国话交流。
所以云小棠完全听不懂他们两个在说什么,但是看他们那拔刀相向的样子,也明白他们是想拿她开刀。
屋外的雨仍在刷刷下着,面对屋中这一时混乱的场景,云小棠感到有些害怕。
飘游的目光从月伶歌握剑的手上离开,看向离她三步路之远的池渊。
池渊面色肃然,并不为这两个男人的话而动容:“我并非在给夜王留任何情面,也不曾因胆怯畏惧而屈服于什么。”
“只是如今的拜阳城已是千疮百孔,难民无数,早已经不起任何动乱,这一战一旦开始,无论胜与负,都是灾难。”
再且,他既然不希望夜王将这些无辜山民连同坐罪,又怎么能因为他而牵连到他这位明明没有半点恶意的夫人?
心地善良的人,不应该成为这些恶徒的牺牲品。
月伶歌看了眼池渊,见大人脸色冷沉,上前一
步道:“城主既然希望右使大人想对策,就听大人的,大人的话不会有错。”
随之池渊身边的两个蓝衣侍从也都举起了剑。
两名褐衣男人见人一副要将人护到底的架势,皆气愤不已。
但他们寡不敌众,也实在不能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