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他便了然。
果然是那个姑娘不见了。
吴凛蹙了蹙眉,回了自己的房间。
郑戎舟这个点刚好午觉睡醒,醒后见吴凛进门,讶异地问他:“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吴凛脸色稍有些严肃地看向他:“出事了。”
郑戎舟一听这三个字,满脸高兴:“哈?出什么事了?快说快说……”
吴凛见他这幅表情,有些无语:“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郑戎舟脸皮贼厚,也不以为意:“那当然了,我最闲了……”
吴凛:“夜王殿下身边的那个姑娘似乎不见了。”
郑戎舟闻言也有些惊讶:“她怎么会不见了?”
他还没来得及想出个绝顶的妙计棒打鸳鸯散呢,她怎么就不见了?
吴凛摇头:“不清楚,猜测或许会和那些羌国人有关。”
郑戎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是吧,她一个姑娘家,落到那些异国人的手里,那岂不是会很惨?你说她会不会……”
吴凛警告地看他一眼:“可别幸灾乐祸了,她若出事,我们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
这话郑戎舟就不太理解了:“这关我们什么事?”
吴凛别开了目光,没什么表情地说:“你可别忘了,夜王殿下可不是讲道理的人,他要是不高兴,遭殃的只会是我们这些下属。”
这段时间他们过得滋润说不准就
是因为夜王殿下心情愉悦,若是像他曾在离京虞州的时候那样,他们不知道得白白遭受多少罪。
郑戎舟没有说话,吴凛则思量再三,又重新提起剑出了门。
……
云小棠从昏厥醒来之后,就觉得周围的一切景物都在晃动,接连不断的颠簸与晃动使她不得不睁开眼睛。
不等她看清什么,脑袋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和晕船时的疼痛一模一样。
凭感觉,她应该在马车上,并且由于这马车实在是太颠了,所以导致她有些晕车……
云小棠想要抬手揉脑袋,却发现自己的手被捆绑住了。
蹬了蹬脚,发现双脚也被捆住了。
而眼前更是一抹漆黑,但是能明显分辨出,是有黑色的纱布袋子闷住了她的脑袋。
确认了一下自身目前的状况后,云小棠回想了下晕倒前所发生的事情。
似乎并没有发生什么,只是吃了一餐平淡无奇的午饭,那个送饭的女奴是个长得俊俏的生面孔,会讲黎国话……
思及这些,云小棠:“……”
不是吧,那饭菜里居然会下迷药?
更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居然会有人敢绑架她?谁啊这么不怕死?
马车的颠簸不止,云小棠完全不能动弹,嘴巴还被一团布料给塞住,想发声也不能。
而且她眼下不止有身体上的难受,更多的还是心理的恐惧。
毕竟晕倒后醒来面对这么一副被绑的架势,让人不感到害怕也挺难的。
但慌张肯定无济于事,
她目前所能做的,唯有凝神屏息,看看能不能通过听觉辨别出点什么有用的信息。
马车又颠簸了许久,突然一个急刹车停下,随即传来有人拔剑的声音。
由于惯性,云小棠在马车内的地上滚了两圈,若不是头撞上马车的内壁,她还险些滚出马车之外。
后脑勺撞击得生生地疼,疼得她忍不住拧紧了眉。
外边不远处传来些许人声,但都是用羌国话交流。
云小棠好歹在这拜阳城生活了段时间,还是能听懂小部分。
别无他发,只能忍着痛苦,尽可能地去辨别他们的话音。
之前在外驾车的,是两个身着羌国服饰的男人,他们见拦在前面的五匹马,纷纷勒紧了缰绳,看向正中央的白袍男子:“右使大人?”
骑在白马之上的年轻男人示意旁边的随侍收剑,然后翻身下马,问他们:“谁准许你们擅自将人给绑走的?”
其中一名驾马的羌国男人粗声答道:“我等是奉城主大人之命,将这女人送去浦山岭。”
“城主可是说了,那黎国的夜王就是个混账东西,如今他的女人既然已经弄到手,倒不如将她扔到浦山岭那乱民之地去,让她受苦,叫那夜王痛不欲生!”
“就是,我们倒是要看看,他还能再怎么嚣张……”
话未说完,白衣男人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怒斥道:“愚蠢!”
两名被训斥的羌国男人纷纷蹙眉,皆不明所以,但碍于他
右使的身份,又不敢当面与其对峙。
其中一人只好问道:“右使大人难道不是正有此意?”
另外一位羌国男人也随即附和:“是啊,不然大人费尽心思将她弄到手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