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将人从红茹的怀里拉过来,轻轻捏着她的下颚,对上了她的唇,随之,喉结滑动。
就此一幕,屋中人再度傻眼。
也不知是因为郎才女貌,画面过分香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总之大家都没能移开眼,全都眼巴巴地盯着,眼神一个比一个直。
最后影四蹙了下眉,似乎觉得不太好,用眼神示意那两名大夫退出了屏风外。
影四和影六也识趣地没敢多呆,跟着错开目光,随同那两名大夫退出去守着。
两扇屏风隔着的内间,仅留了两名端药递帕子的丫鬟伺候着。
君弈封住她的唇后,便将所有药汁都极为缓慢地往进渡送。
不慎有药汁从嘴角滑下时,他便愈发用力地去堵,动作亦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因为用嘴喂药好控制,也的确能刺激人吞咽,所以意外地,喂得十分顺利。
君弈素来所有感知敏感,也包括味觉,这也是他纵使喜欢杀人,却也不太喜欢闻到血腥的原因。
所以这药于他而言,其实是相当苦的。
味苦他虽不至于怕,却也不喜。
但此时此刻,他却愣是感觉不到什么苦味,尤其是在堵上她的嘴唇之后。
她的唇很烫,温差悬殊,可也正因如此,使得这本就刺激人的触觉又细腻了几分。
这前所未有的感觉,竟让他不觉味苦,反而感到身体微酥,心尖发痒,从而生出一种莫名的……甜?
一口药缓慢地喂完,别说旁人,君弈自己都有些怔然傻眼。
微垂着眼睫松开时,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就连心中最初的绝望与恐惧,都因此削弱了几分。
君弈垂眸望着手中的半碗药,又饮下一口,抚着云小棠的后脑,重复刚刚的动作。
很快,大半碗药就见了底。
待君弈低眸看着那空荡荡的药碗时,眼底微不可查地闪过一丝失落。
由于喂药的速度格外缓慢,先前进去的退烧药很快便发挥了作用,红茹摸了下云小棠的额头,感慨道:“是好些了。”
君弈看着她静谧的睡颜,忽然对红茹道:“把她给我抱。”
红茹不明所以,忙起身给人让位置。
君弈将人抱到怀里后,摆过了她的脑袋,低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唇。
烛火微光下,她的双睫在脸上落下两道剪影,而那自然饱满的唇则泛着丝丝水泽。
看得人眸光微暗,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了一下。
这会儿,收拾好药碗的翠枝走过来,见红茹已经站起,与她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床上的二人。
眼中纷纷流露出艳羡之色。
这位公子的眼底,乃至举止之间,是怎样的怜爱与柔情……
别说是妾,便是露水情缘能得此良人这般相待,怕也死而无憾吧。
君弈小心翼翼地抱着人,垂着眼帘问旁边的两个丫鬟:“她不会再死了吧?”
翠枝和红茹被人问懵了,反应过来后连连道:“大夫说,只要烧能退,再服些治风寒的药,注意保暖,姑娘该是没事的。”
君弈眼神未挪,微微颔首。
就在翠枝和红茹以为这位公子还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便见人捧着那姑娘的脸,唇又覆了上去。
二人再度傻眼:“……”
君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个下意识的举动,似乎只是觉得方才那滋味新奇,所以好奇,想要再尝试一次。
毕竟,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除了抱她,还可以这样。
这感觉微妙,似乎……比她蹭到他怀里时的感觉还要美好。
昏睡中的云小棠一直处于两种交替的状况,一种是混混沌沌的无意识,一种是极为苦痛的梦魇。
记不太清梦见了什么,只是总觉得身边爱她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非常的恐惧,非常的不安,也非常的痛苦。
她一直都想要醒来,却怎么也醒不过来。
直到最后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脸上扫过什么,像毛发,很痒。
她微蹙着眉,不由颤了颤眼睫,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而且比脸上的感觉更明显的,是她的嘴唇,有什么又温又凉又软的东西,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
这触觉怪异极了,简直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从心底到手指尖都逐渐发麻。
出于某种不安,云小棠动了两下眼皮,勉力睁了眼。
这不睁眼还好,一睁开眼,更是吓了一大跳。
什么鬼东西贴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