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是没瞧见，当今陛下身边的左侍大人可是来了咱们云府呢，可给咱们云府长脸了……”
“你说什么？陛下身边的人？你唬我的吧？”
“我唬你做什么，今日我可是亲眼见到王管家将人迎入府的。”
柳氏闻此言略微蹙了下眉，将手中刚端起的茶盏放下，走出了房门。
两名丫鬟见夫人出来，忙直起身站好，低着头道了声：“夫人。”
柳氏望着她们俩：“你们方才在说什么？什么陛下身边的人来了咱们云府……”
其中一名丫鬟闻言，想来是夫人听见了她们讲话，这便上前解释道：“今日清晨，府中来了名贵客，乃是陛下身边的左侍大人。”
“当时夫人在花园，左侍大人去的又是会客厅，许是没有撞见。”
柳氏眉头蹙得更深：“陛下身边的内侍……怎么会来这虞州刺史府呢？”
丫鬟们纷纷摇头：“这奴婢们就不得而知了。”
那名丫鬟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不过奴婢听王管家说是找老爷的，当是有什么要事吧。”
柳氏闻言，点了点头。
她身出商贾之家，自幼娇生惯养，诗书尚且不通，更别说懂官场里的事情。
不过这陛下身边的人莅临州刺史府，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地方上的官吏，应当与陛下，没什么直接关联吧？
……
此时云府书院，云鸿哲刚出书房的门，还没走两步，就见云衡脚步匆匆而来。
见到他，云鸿哲问：“是那贼人有着落了吗？”
云衡凝重着脸色摇头：“没有。”
“时隔日久，虞州城面积又大，若再想将人找到……只怕是很难了。”
云鸿哲听这话，脸色也跟着难看了起来。
云衡蹙着眉，又道：“而且枫叶节将近，虞州城内人流增多，以至于那仅有的一扇城门人群拥塞，惹得百姓们哀声怨道，只怕……”
云鸿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贼人还得继续找，至于另外的三扇城门，也的确是不宜再封锁了。”
云衡点头，正欲离开，便见一名官兵模样的人慌里慌张地赶了过来：“刺史大人，刺史大人！”
云鸿哲侧身看他：“何事如此慌张？”
那名官兵抹了把脸上的汗，紧张道：“是……是西城门那边有人闹事！”
云鸿哲不解：“闹事？什么人闹事？”
云衡也走过来：“莫非是因为封锁城门一事，而惹得百姓们聚众抗议？”
那名官兵摇头，说话的语气都有些发抖：“不是……”
“不知是何人，他们想要出城，我等想要查验他们的身份再放人，可谁知，那区区几人竟一口气杀了十几名官兵。”
“最后甚至还抢走了我们的马匹直接冲出了城门……”
闻此言，不但云鸿哲震惊无比，便是连一向稳重的云衡，脸上也多了些惊诧之色。
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人，光天化日之下杀人不说，还抢官家的马匹，也太不把官府当回事了吧……
云鸿哲与云衡对视一眼，看向这名官兵，连忙道：“有官兵追出去了么？”
那名官兵点头：“州统兵已经带人追出去了，如今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
似乎才想起自己的来意，他又道：“统兵说那些人武功绝世，州府衙需得加派大量官兵前去，才能将其捉拿归案……”
“事关重大，所以这事不但需要刺史大人下令调兵，还得让刺史大人拟书上奏给陛下。”
云鸿哲严肃着神情点头：“此事非同小可，是得知会陛下……”
虞州城素来安稳，这么多年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命案。
而今一出就是十几条，且还是守城官兵。
这样大的动乱，自然不能等陛下责问下来。
另外今日倘若让这些乱贼跑了，还得让陛下及时下旨，全国通缉他们……
想着，他又折回书房，将州府的一半兵符交给这名官兵。
官兵见口信已经送达，另一半兵符也拿到了手，这便向云鸿哲告辞，又快步跑走了。
云鸿哲望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日子，还真的是诸事不顺，无一日安宁……
云衡望着父亲面色疲累的模样，心中亦有些不好受：“父亲……”
只是他话还未说完，云鸿哲就先对他道：“你先回去休息一会，等到亥时过半，你来一趟书房内室，我有要事与你相商。”
云衡蹙了蹙眉，有些疑惑，但是见父亲眉眼间皆是憔悴，故也没有多问，点头离去。
……
这一晚，云秀莲在听雨阁陪了云小棠许久，才有些困倦地看向杏儿：
“杏儿，什么时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