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无言反驳,只好攥着帕子冷冷地盯着那黑皮护卫。
那黑皮护卫被另两名护卫扶到了云小棠的身后,颤抖地伸出了手。
虽然大小姐让他捂住她的嘴,但是这周围人所有人的目光都冷冷地盯着他。
那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仿佛在说:大小姐金枝玉叶,你胆敢碰一下就扒了你的皮。
他无奈得很,只好将左手掌横在云小棠的身前,隔着一段距离假意在捂她的嘴。
云小棠也没太在意,只是道:“跟我念三个字。”
黑皮护卫连忙点头:“大小姐……请说。”
他也是第一次距离小姐如此之近,此刻闻着她身上的香气,恐惧之余,又多了一丝莫名的紧张。
云小棠闭上了眼睛:“你念‘你别喊’,声音嘶哑一点,低沉一点。”
黑皮护卫点头,按照她的吩咐来:“你别喊……”
云小棠蹙了下眉:“……你的手别抖,配合一点,若真不是你,我自会让你洗脱嫌疑。”
黑皮护卫感激地点头:“是……”
云小棠:“再来一遍。”
这一回黑皮护卫竭力使左手不再颤抖,按照小姐的吩咐又将这三个字重复了一遍。
这会儿所有人都盯着云小棠以及她身后的这个护卫。
云小棠闭着眼睛,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良久,才睁开眼。
云衡见她睁眼,问她:“像吗?”
云小棠摇头:“不太像,感觉不对,而且声音还是有细微的差异的,他的声线偏粗一些……”
云鸿哲这会儿走了过来,严肃地问道:“棠儿当真确定不是他?”
云小棠自然也不能完全断定不是这人,毕竟当时情形紧张,她所记得的也不是很清楚。
再者,人的记忆其实是会改变的,当时不过片刻的功夫,她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岔。
但是大概率不是这人。
思及此,云小棠认真地点头:“我确定,不是他……”
她不能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毕竟只要这人有一丝的嫌疑,父亲母亲哥哥都不会放过他。
她自觉今夜损失不大,全然没必要拿别人的性命冒险。
云鸿哲垂着眼帘若有所思地点头。
柳氏却狐疑地凝了那人一眼,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棠儿说的可是真话?”
云小棠面色平静:“当然是真话,女儿不会委屈自己,若真是那贼人,女儿也不会放过。”
所有人闻此言,只好就此作罢。
云衡也蹙了一下眉,侧头看向这名黑皮护卫:“今晚你且回去吧,你这腿,我自会差府中的大夫给你瞧瞧。”
黑皮护卫闻言,感激地点头:“多谢大少爷。”
谢完云衡后,他擦了一把汗,缓缓将目光投向前面不远处的云小棠。
想了想,他忽然忍着腿部的疼痛上前一步,扑通跪在了她身前,头颅重重地落地:
“属下多谢大小姐为属下证明清白,今日之恩,属下便是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回去。”
他这个头磕得不轻,着实把云小棠吓了一大跳。
她蹙了蹙眉,点头道:“你起来吧,不用谢我,既然不是你,我自然也不能胡乱冤枉了你。”
方才押着黑皮护卫的两名护卫见大小姐都这么说了,这便一改之前的态度,上前来搀扶他。
闹了一晚上的乌龙,却将听雨阁里里外外的下人都排除掉了,云鸿哲也是意外。
柳氏也甚是不甘,过来道:“既然不是这些人,那今晚这贼人难道是外贼了?”
云衡:“不论是谁,总不能让他逃了才是。”
云鸿哲也摸着下巴点头,然后朝云衡递了一个眼神。
云衡疑惑地走近后,云鸿哲便悄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云小棠够着脑袋也没听见父亲同哥哥说了啥。
正准备询问的时候,就见父亲唤了一名护卫统领过来,对他道:
“你再带些人,在这云府里里外外地搜上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要放过。”
“另外,再调遣二十名护卫过来守着这听雨阁。”
那名护卫领命离去后,云鸿哲便转身对着云小棠道:“棠儿你也折腾了一晚上,先回去休息吧……”
“此事,为父定会查他个水落石出。”
云小棠动了动唇:“要不还是算了吧……”
那人若说今晚将她玷污了,父亲这样查一查倒也好说。
如今那人不过就搂了一下她,便如此费心费力,大动干戈,却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可这话柳氏却立刻反驳她:“这事要是算了我就不活了!那贼人必须得找出来抽筋扒皮!”
云小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