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瞧这间屋子已经脏了,这便在另外一间房里准备了热水,奴婢背小姐过去吧。”
云小棠点头:“好。”
春华从云鸿哲的面前走了过去。
云鸿哲见云小棠面色已经恢复平静,也并未伤到哪里,一颗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了些许。
见她疲累不已且不想再多说话,这便朝云衡递了个眼神,退出了房间。
云衡蹙眉回头看了一眼,也跟随着父亲出了房门。
二人出房门后,一名官兵上前来禀报道:“云刺史,夜王殿下已经走了。”
“且驿站外还有夜王殿下的暗卫前来,所以……夜王殿下便是有伤在身,我等也不敢贸然阻拦。”
官兵说着,垂下了脑袋。
云鸿哲摆手:“知道了,你退下罢。”
见识过夜王殿下以区区一人之力杀掉那么多人,任谁也不敢再上前去招惹他。
所以他走时,无人敢阻拦也实属情理之中。
云衡想到妹妹方才那句话,问道:“父亲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鸿哲凝着远处的驿站入口,神情凝重:“是福不是祸,是祸也躲不过,我们先在此休息一日,便回虞州罢。”
方才夜王殿下其实可以杀更多人的,但是他没有,而且走时,他的人也随之赶来了。
如果他真的睚眦必报,想必即刻就会带着他的人杀回来……
而今过了这么久,驿站入口处还是静悄悄的,那么想必是他们全都已经离开了。
所以,此事也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退一步讲,如若到时候云府真因此事落罪,他也不是没有办法将他的儿女送走,以护他们此生周全。
至于他这条老命,交代了便也就交代了罢……
……
驿站外,影一将君弈交给影六后,很快便驾来了一辆马车,并弄来了一些止血的药物和绷带。
他将这些止血的药物和绷带交给影六:“先上马车,给主上止血。”
七名影卫中,影六的武功是最次的,但是他的优势在于涉猎广,也会些医术。
所以平常所有的杂活儿,君弈都会交代给他去办。
偶尔在外受伤,也是由影六给他代为包扎伤口。
这会儿,影六扶着君弈上了马车,影一也随之跟了上来。
影一盯着主上这眉头深蹙,痛苦无比的样子,蹙起了眉:
“主上不是追随云刺史他们一行人而去么?怎会伤成这样……”
影六正在给君弈的肩膀涂止血散,闻此言抬头:“是云……”
岂料这话未说完,君弈就突然抬手打翻了他手中的药瓶。
药瓶滚落在地,止血散也洒了一地。
影六扫了眼地上,不解地看向靠在马车墙壁上的君弈:“主上……?”
此时君弈的面色已经惨白一片,就连嘴唇,也苍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
他其实已经不大听得清他们在说些什么了。
他的脑子一片混沌,但俱是痛苦,无边无尽的痛苦。
浑身更是冰冷到了极致,宛如无数冰锥钻入骨髓,全身上下所有的筋脉,也都像是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割断……
意识模糊间,他突然听见影一问了什么话,像是在问他的伤从何而来。
他隐约觉得这话不能回答,这便抬手将他打断。
影一目光从君弈身上挪开,看向影六:“主上现在神志不清,大概是无心的,你继续说……”
“今夜刺杀主上的,究竟是什么人?”
他不觉得主上隐匿身份出行能碰到什么刺客……
即便真的遇到了什么刺客,主上这搞得一身伤,又何故离开那驿站,离开那女子,偏要让自己承受这莫大的疼痛?
骨毒一旦发作,这骨毒之痛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不相信这世上有人甘愿承受这般极剧的痛苦……
毕竟就连根本不怎么怕疼的主上,这么多年以来,都在费尽心力地四处寻求这骨毒的解药。
影一觉得主上今夜如此反常,这其中必然大有缘由。
影六见影一这么问,又看了眼已经将马车墙壁抓烂的主上:“……”
不知怎的,他忽然觉得这话不能说。
主上……好像不愿意让人知道今夜是谁伤的他。
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影六还是撒了个谎:“是刺客,不知是何人。”
影一蹙了眉,又问:“那主上这骨毒发作之日,为何要离开那女子?”
影六对此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