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抬手在伤口旁边的部位按压了几下。
然后再伸手拿过云衡手中已经撕好的布条,准备着手为其包扎。
但是将布料拿在手中时,她又是一顿。
这料子如此细密光滑,明显就不透气……
想了想,她回头问春华:“有没有棉质布料?”
春华四处看了一下,最后目光落定在自己的衣裙上。
她赶忙撕下一条干净的,递给小姐:“这应该是棉布……”
云小棠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点了下头,这便拿过去为云衡包扎。
这次走得实在匆忙,马车内也没有备上一些止血的药和常用绷带。
如此便只能先就这样将就包扎了。
包扎完后,再在伤口的上端,用那条光滑的布料系一下,打个结。
云小棠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云衡的伤处很快便不再流血了。
虽还有在渗血,但情况明显没有最初那般严重了。
云衡本不觉得他这妹妹能帮他包扎好伤口,只是见她执意尝试,便也由着她去……
甚至还做好了她被吓到,或者搞砸了的准备。
却不曾想,他这妹妹竟然真的给他将血止住,还将他的手臂包扎得很好。
比他自己随意包扎的效果强多了。
包扎完后,望着哥哥手臂上还流有血迹。
云小棠又问云秀莲要了一张帕子,低下头来为他细细擦拭。
望着她这认真专注的模样,云衡甚至有些恍惚。
这当真是他那个自幼娇生惯养的妹妹吗?
她不止心智不再低下,且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很多……
云秀莲杏儿春华她们三个旁观者也是瞠目结舌。
春华过来为云小棠擦了一下汗,感慨道:“小姐好厉害啊……”
云秀莲惊诧的同时又觉得不解:“姐姐不怕么?”
女儿家家,哪个见到鲜血淋漓的伤口能如此从容淡定?
云小棠正擦拭着血污,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顿时有点懵:“你们都看着我干嘛?”
不过就帮忙止个血而已,不痛不痒的,有什么好怕的。
云衡见手臂上的伤已经被处理好,血污也擦地差不多。
他放下袖子,看向云小棠,轻笑道:“没想到,妹妹当真是深藏不露啊。”
云小棠望着他略显苍白的唇色,倒是完全笑不出来:“哥哥受了伤怎么不早说呢?”
早说一声她早帮忙包扎一下,也不至于会白白流这么多血。
云衡见她严肃的样子,眼底笑意不敛:“这是小伤,无碍的。”
云小棠没再说话,眉头一直微蹙。
她寻思着到了邱门县,定要找个大夫先给哥哥看伤。
另外她这腿一直都在隐隐作痛,也不知道严重到了什么程度,也需要找个大夫瞧瞧。
之前王宫里的大夫说她这腿得精心养着,养不好就会瘸。
可现在倒好,才养不过几天,就被马车这么一阵乱癫,之后又是被追着跑,还险些掉坑里。
搞得她现在都已经不指望能完全养好了,只希望到时候不要瘸得太难看。
……
云鸿哲焦灼没多久,就见一辆马车出现在了视线里。
那马车在树林间穿梭,车轮碾扎着碎石和枝丫,正朝着这边行驶而来。
小蒋很快便认出了那一辆马车,面露喜色:“老爷,是大小姐和二小姐他们的马车……”
云鸿哲见此,便什么也顾不上,连忙走上前去。
马车停下时,一名驾车的护卫跳下马车,率先向云鸿哲回禀道:“老爷,人都无碍。”
云衡也在这时候下了马车,目色平静地看向了父亲:“我们都没事。”
虽然都这么说,但是云鸿哲还是走过去看了一眼马车里。
见所有人都好好的,他悬了许久的心才算是放下。
这里距离邱门县已不足半日的路程,若不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他们应该在天亮之时就能够抵达。
所以之前走得匆忙,也并未准备足够的干粮。
这会儿人都安然到齐,又有邱都尉带来的一众官兵护送。
于是一队人很快启程,直奔邱门县而去。
前面的一辆马车上,云衡与云鸿哲同坐。
云鸿哲见一路赶来的邱都尉也是辛苦,便邀请他一同乘坐。
邱都尉是个爽朗的性子,也没有拒绝。
彼时,他坐在马车内,掀着窗帘看着远处的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