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准备怎么对那人说?”
侍卫摇了摇头,王继忠便低声地对侍卫说了一遍。侍卫一边听,一边点着头。
王继忠拿出一根烟棒,说“你到了杨柳渡口,将这个点燃,船工会来接你的。”
侍卫揣了烟棒走了。
康延欣说“继忠,你让他去干什么?”
王继忠叹道“唉,别说了,想我王继忠一生光明磊落,怎么会做这样见不得人的事?”
康延欣说“你究竟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王继忠说“皇太后想早点达成和谈,但是,宋国那边又被寇准阻挠,没办法我只能派人去澶州行离间计。”
康延欣说“如何行离间计?”
王继忠说“算了,你别问了,都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康延欣笑了笑,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能早日让天下太平,比什么都光明。”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觉得一股暖流流进了他的心里。
康延欣又问“你怎么知道有一个杨柳渡口,那里还有一个姓杨的船工?”
王继忠笑道“我是哪里人?难道你不知道吗?”
康延欣愣了愣,说“这么说你已见过姓杨的船工?”
王继忠说“是的,前天我见过他了,他是我十几年前救过的一个运粮的船夫。”
康延欣惊奇地说“是你那次在岐沟关救出的船夫吗?”
王继忠点了点头。
康延欣惊喜道“他还记得你吗?”
王继忠点头道“记得,船在河中间,他就认出我了。”
康延欣说“继忠,我有一个预感,你这次一定能成功的。”
王继忠说“我希望我们能早点回去,我现在很想怀玉了。”
康延欣听了,眼里一热,随即走到一边,站了一会儿,回头说“我也是,好长时间不知道他的消息了,上次还是在攻打瀛州时,接到他写来的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你还夸他写得好呢。”
王继忠说“确实比原来写好了,这会儿一定更写好了。”
康延欣说“我就是担心我们回去了,他不认得我们了。”
王继忠说“怎么会呢?又不是隔了十年八年?”
王继忠话一说出口,就觉得哪里不对,不安地看着康延欣,接着,一阵痛苦向他袭来,不由地皱了皱眉头。
康延欣望着王继忠,从他痛苦的表情里,她看出了恐惧。
康延欣说“是不是又想陈湘萍母子了?”
王继忠没说什么,眼睛明亮地闪烁着,但那不是兴奋和愉悦,而是忧虑和紧张泛起的泪花。
康延欣说“我也很想怀敏,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有。”
王继忠揽过康延欣,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说“应该好的差不多了。”
“我们还会不会见面?”
“会的,一定会的。”
康延欣转过头,看着王继忠,眼里满是期待,说“你说怀敏见了我会怎样?”
王继忠说“当然是高兴呀。”
康延欣的目光愈发明亮,紧紧靠在王继忠肩膀上,忽然,又回过头来说“可是,我不想见他们?”
王继忠觉得有些诧异,说“为什么?”
康延欣说“我怕见陈湘萍。”
王继忠握着康延欣的手说“不用怕,你们见了面,说不定会成为好姐妹呢。”
康延欣说‘难道她不恨我?’
王继忠说“不会的,她从来不恨人。”
王继忠说这话的时候,仰着头,看着穹庐顶,似乎是说给康延欣听,又似乎是说给自己听。
康延欣看了看王继忠的神情,知道他在想陈湘萍便不再打扰他,静静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与心跳。
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不久前的那些恐惧和痛苦,都化成袅袅青烟飘散了。此刻,她只感到幸福。
突然,她想起一件事,抓住王继忠手,深情地看着他,说“继忠,我有了。”
王继忠惊奇地看着康延欣,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将她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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