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说“皇上,不是臣不报告,是您不让臣说。”
赵恒说“朕何时不让你说话了?”
寇准说“今天臣和曹利用来见您,一见面,您就盯着曹利用问这问那,哪里让臣开口?臣就是想说也说不上呀。”
赵恒看了寇准一眼,气愤的说“你分明就是不想告诉朕。”
寇准说“皇上冤枉臣了,臣怎么敢这么做?不过,臣有时也是担心皇上听了这些事烦心,想让皇上轻松一些。”
赵恒说“说得好听,朕能轻松吗?这一年到头,朕轻松过一天吗?早知这样还不如就让元俨来当这个皇帝。”
寇准连忙说“皇上千万别这样说,皇上英明神武,天下皆知,您不当皇上,谁都当不了。”
赵恒听了,说“朕不过一时气话,朕只是觉得这一年太不顺利了,一年到头不得安宁,心里着急呀。”
寇准说“皇上说的是,这一年确实过得不安宁,皇上辛苦了,不过,过了这一关,一切都会好的,常言道;‘否极泰来。’明年一定是一个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好年景。”
赵恒说“朕想也是,如果能跟契丹签订了和约,从此消除战争,百姓安居乐业,军民乐守疆土,太平无事,何愁国家不富足,事业不兴旺?”
寇准说“陛下说的是,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契丹人退兵,只有他们退兵了,才能君乐民安。”
赵恒半晌不说话。
寇准说“皇上是不是担心山西的事?”
赵恒说“朕不能不担心呐。”
寇准说“皇上不要忧心,臣已经命令高继勋增援岢岚军去了,相信山西是不会出事的。”
赵恒说“高继勋是谁?”
寇准说“他是太尉高琼的儿子,也是一员虎将,雄风不亚其父。”
赵恒说“朕听说过他,平定益州立过不少战功,现在是什么官职?”
“代州钤辖。”
赵恒说“好,如此朕心里也放心多了。”
寇准说“皇上放心,高继勋一定会击败敌人。”
赵恒说“奇怪,山西一向无事,怎么契丹人忽然犯境,打到岢岚军城下呢?”
寇准笑道“皇上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消息吗?”
赵恒不明白,看着寇准。
寇准说“这说明契丹人在河北进展不顺利,所以出兵山西,想从山西打开局面,皇上,臣觉得契丹军已经强弩之末了,我们急速进军澶州可以一举击败契丹人。”
赵恒说“朕担心契丹人如果把进攻重点转移到山西,只怕高继勋挡不住他们。”
寇准说“皇上,据侦查出兵山西的契丹军不过几万人,高继勋能应付的。”
赵恒不说话了,闭着眼睛。车辇摇摇晃晃的,赵恒的身体随着车辇的晃动也摇晃着,晕晕乎乎地似乎睡着了。
出兵山西确实是萧绰不得已而为之,十几年来,山西境内一向安宁,没有宋军骚扰,契丹军也没有进入宋国境内抢掠,老百姓也安居乐业,各自在自己的地盘里劳作,互不侵犯,只有不听话的牛羊跑进对方的地盘里,但大都被送还回来。双方的军士见了面,也是客客气气的,互相问好。
但是,自出兵以来,河北的局势一直不容乐观,尤其粮草辎重难以为继,萧绰就想出兵山西,由山西运送粮草过来,以解燃眉之急。
这个办法是韩德昌提出来的,萧绰听了半天一言不发,她知道山西有这种局面,来之不易,现在要毁了它,心里确实不甘。但是,现在情势危急,粮草辎重几乎告罄。萧绰没有办法,只好下令山西出兵。
可是决定出兵之际,却发现没有一个合适的统军之人,所有的能征惯战之将都随军南征了,留在山西军中的大都是老弱之人,又没有出色的晓畅军事的人才。
萧绰不由得又感叹了一阵人才凋零,说“若是德威还在,也不至于如此呀。”
韩德威已在前年去世了,享年五十五岁,他去世后,山西就一直没有很好的继承人,起初,萧绰想让韩制心接任韩德威之职,遭到了韩德昌的反对,认为韩制心太年轻,驾驭不了山西那些骄兵悍将,萧绰只得作罢。
韩德昌说“太后,不要烦恼,臣以为出兵山西并不是要攻城略地,只要打开运粮通道就可以了,所以,即使没有很好的将才,也不要紧。”
萧绰摇头道“不,朕不能拿军士的性命当儿戏,还是要选一位合适的战将才行。”
韩德昌说“萧蒲打里怎么样?他在山西已经十几年了,民情、地形都很熟悉,开战起来方便。”
萧绰摇头道“萧蒲打里少谋寡断,不是领军之才。”
韩德昌又说“云州招抚使刘继兴倒是有些本事,可以命他为统军使。”
萧绰看了韩德昌一眼,说“他乃北汉降将,威信不高,恐怕军中没有人会听他的。”
耶律隆绪说“儿臣以为耶律乌不吕可以胜任统军使一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