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准说“什么样的高手?我见过没有?”
王继英说“大人还没有见过,英雄出少年,人家才十几岁,但是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只怕大人未必赢得了他。”
寇准一听,兴趣大增,说“他是谁,我倒要会一会他。”
王继英说“他叫杨仪,从小就智慧超群,读书真的是过目不忘,大人十九岁中了进士,你可知道他几多岁中的进士?”
寇准说“难道他十八岁中的进士?”
王继英摇头道“大人是猜不到的。”
寇准说“难道他十五岁就中了进士?”
王继英说“人家是十一岁就中了进士。”
寇准惊骇不已,说“真有这么聪明的人?”
王继英说“的确不假,只可惜他沉迷于黑白之中,对别的事都不感兴趣,所以,宦途不顺,只在翰林院当了一名学士。”
寇准说“这次他也来了?”
王继英说“来了,我去把他叫来。”
寇准忙说“好好好,就说我请他喝酒。”
王继英去了不久,带来年轻的后生,后生长得倒是清秀,只是蓬头垢面,衣服也好久没有清洗,见了寇准,只是一揖。
寇准知道遇到一个狂生,也不见怪,指着摆好的棋盘,说“你会下棋?”
后生说“略知一二。”
寇准说“那就陪我下两盘。”
后生也不客气,坐在寇准的对面,说“我不和别人下白棋。”
寇准说“你想怎样?”
后生说“有酒吗?”
王继英说“有哇,而且还有酱牛肉,点羊头,炒腰干。”
后生叫道“好,那我就陪大人下几盘。”
面对这个狂生,寇准心里甚是不快,想好好教训一下他,叫他也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甫一交手,寇准就感到对手强大无比,遂不敢大意,一步一步下得小心翼翼,碰到精彩的棋局,连声惊呼,拍手称赞。
杨仪也遇到了高手,被寇准的棋艺所折服,二人你来我往在棋盘上争来夺去,杀得天昏地暗,寇准竟忘了他只是演戏给赵恒看的。
王应昌回到皇帐,被赵恒叫住。王应昌说“皇上叫奴才有什么事吗?”
赵恒说“朕想出去走走。”
王应昌说“皇上,天这么晚了,外面又冷,出去干什么?”
赵恒说“朕在帐篷里闷得慌。”
王应昌说“那皇上要到哪里去?”
赵恒怒道“好你个狗奴才,朕到哪里去,要对你说吗?”
王应昌连忙闭了嘴,喊了几十个侍卫,点燃灯笼,扶着赵恒出了皇帐。
王应昌心想,幸亏我多了一个心眼儿,不然,就露馅了。皇上的疑心病很重,王应昌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了。
出了门,赵恒站在门口,望了一会儿北方,黑夜沉沉,北风呼啸,赵恒裹紧衣服,迈步向枢密院走来。
“果然,是去查看枢密院,不知寇大人是不是在下棋?”王应昌心里忐忑不安,上前,说“皇上是要去枢密院吗?”
赵恒不做声,大步走着。
王应昌说“要不要奴才去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赵恒问。
王应昌说“让他们出来迎接皇上。”
“多事。”赵恒说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王应昌紧跟着赵恒,一路小跑,来到距离枢密院不远,赵恒停下脚步,令侍卫留在原地,自己一个人走过去。
站在枢密院门口的卫士看见赵恒走过来,正要进帐通报,赵恒做了一个手势,卫士站立不动了。
赵恒走到门口,只听见帐内笑语喧哗,棋子落在棋盘上,清脆而有力。赵恒站在门口,一股清雅的酒香扑鼻而来,令人陶醉。他轻轻地推开门帘,只见寇准和杨仪一边喝酒一边下棋,纵谈欢谑,好不畅快。
赵恒在门口站了良久,见寇准和杨仪二人都专注于下棋,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激斗正酣,喝着酒,吃着牛肉,羊头,腰干,下到妙处,不禁鼓掌欢呼,下到臭手,又禁不住抓耳捞腮,想要悔棋,另一方则死死按住,双方争得面红耳赤。
王应昌走过来,说“皇上,外面风大,您还是进去吧,小心着凉了。”
赵恒回头看了王应昌一眼,没说什么,面带喜色,轻轻地走回来。
王应昌说“皇上,你怎么不进去了?”
赵恒说“你没听说‘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回去,我们回去。”
一帮侍卫都一脸懵懂,跟着赵恒往回走。王应昌推开门帘,望帐内看了看,长吁一口气,心里一块石头落地了。
回到皇帐,赵恒便让人伺候他洗了一个热水澡,爬上床,很快就发出了鼾声。
黎明时分,李家庄的大火终于熄灭了。王继忠在康延欣身边站了半夜,一手拿着铁枪,一手将康延欣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