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忠走过来,说“那是他故意气你的。”
燕云气愤愤地说“这个小王八羔子,又上他的当了。”
那人说“燕云兄,别生气,气也白气,你又打不过人家。”
燕云垂头丧气地说“真他妈的倒霉,怎么就遇到他呢。”
王继忠笑了笑,说“好了,你们坐上前面那辆马车,我们上路。”
燕云看着王继忠,说“去澶州?”
王继忠点点头,说“是啊,你不是说陈尧咨等着我?”
燕云四周看了看,像在寻找什么东西。王继忠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上前面的马车。燕云带着万般不舍,坐了上去,靠着一个大木箱,同伴也上了马车,坐在他的身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起来。
赶车人看他们坐下,说了一声“坐好了。”忽地,朝马背上打了一鞭子,马儿迈开双腿踏上了澶州之路。王继忠的马车也随后启动了。
马车一上路,康延欣就伸出手来,紧紧抓住王继忠的手,王继忠将她的手握住,她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王继忠向她靠了靠,她顺从地将头靠王继忠的肩膀上。
好久他们一言不发。路上不好走,到处都是车辙,高低不平,又被冻得坚硬。马车颠簸得厉害。
走了一阵子,康延欣有些受不了,忙叫赶车人停下来,下了车,蹲在路旁一阵呕吐。
王继忠蹲在她的身边,等她稍微平静下来,说“延欣,要不你就别去了?”
康延欣摇了摇头,说“不,我要跟你在一起。”
王继忠说“你吐得这么厉害,怎么去?”
康延欣什么也不说,上了马车,王继忠叮嘱了赶车人两句,进了马车,依旧坐在康延欣身边,抓住她的手。
王继忠说“延欣,你这些时是不是太累了?”
康延欣说“不,我就是有些担心。”
“还是怕陈尧咨害我?”
康延欣没说什么,只紧握着王继忠的手。
王继忠安然地说“不要胡思乱想了,来,好好睡一觉。”
康延欣侧身倒在王继忠怀里,闭着眼睛。王继忠低头看着她,大约是刚才呕吐了的缘故,她的脸有一些苍白,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两腮泛着淡淡的红晕。
王继忠吻了吻康延欣的腮帮。康延欣睁开眼睛,看着王继忠,眼睛呈现异常明亮的光彩,不过,很快,又黯淡下去了。
王继忠看出了她的目光变化,清楚她心里所想。说“延欣,你说我们这像不像走在潢川边上?”
康延欣说“不像,倒像夏天纳凉躺在葡萄架下面的秋千上。”
王继忠说“你真会想,但那是热天呀,现在这么冷。”
康延欣说“不管是什么天,就是像,那时候你也是坐在旁边,就这么推着我,就那么睡着了,我那时刚怀上怀玉。”
王继忠笑道“是的,想吃葡萄伸手就摘,也不用洗,直接丢进嘴里,跟蜜一样甜。”
康延欣说“我是要剥皮的,都是你剥了皮,给我吃的。”
王继忠说“就你穷讲究。”
康延欣笑道“我是不是太为难你了?”
王继忠吻了一下康延欣&nbp;&nbp;的额头,说“只可惜,以后我就太忙了,没有功夫给你剥葡萄皮了。”
康延欣什么也没说,头向王继忠怀里靠了靠。
王继忠说“延欣。”
“嗯。”
“谢谢你。”
康延欣坐起来,看着王继忠,有些惊慌。
王继忠说“你不知道,我来契丹时,真是万念俱灰,就没打算活在这个世上,后来我想出家,结果遇到你,是你救了我。”
康延欣说“继忠,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个?”
王继忠说“延欣,你听我说,我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这辈子离不开你了,是真的,就像我们几百年前就认得,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康延欣说“你也有这个感觉?我也是,我曾经因为你是俘虏,要离开你,但是你身上就像有一块吸铁,牢牢地把我吸住,我越想离开你,却被你吸得越紧。”
王继忠说“延欣,我这辈子离不开你。”
康延欣说“我也是。”
马车还在颠颠簸簸地走,风很大,从车窗里钻进来,冻得手脚发麻。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都急匆匆的,士卒被当官的催着跑步向前。当官的骑着马,大声斥责着落后的士卒。
前方有人在平整路基,王继忠问了一下,修路的人说“皇太后,皇上明天就要去澶州了,道路要好好修整一下。”
王继忠又问,澶州那边怎么样了。
那人摇了摇头,说“太师昨天打了一仗,被宋军打退了。”
王继忠说“没事,太师只是试探性进攻。”
军士高兴起来,说“将军说的是,好戏还没上场呢。”
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