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一句,用手碰一下王继英,好像用手询问王继英他是不是很了不起?王继英含糊地回答着。
最后,他终于明白,睡在自己身边的是枢密大人,遂尴尬的说“大人,我那全是吹牛的。”
王继英笑了笑,说“你真的很了不起,难怪你打仗也不含糊。”
燕云这时又变得谦虚极了,说“大人别夸赞我了,我只是碰巧打了几个胜仗。”
王继英睡意已浓,打着哈欠,但燕云还在喋喋不休。王继英只好闭着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最后,完全不做声了。
一觉醒来,王继英发现燕云不见了,草棚里也只有一匹马悠闲地吃着稻草。它显然已经吃饱了,只是觉得嘴里少了一点什么,所以,还懒懒地伸出舌头,勾进一两根稻草咀嚼着。
燕云去哪里了?王继英吃了一惊,连忙爬起来,走出草棚,没看见燕云,只见地上留下一串马蹄印,向大名府方向去了。
王继英心里一惊“他去大名府干什么?”
很快,许多疑问涌上王继英的心头燕云为什么半夜三更离开?他去了哪里?真的去了大名府?他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出卖我?他为什么要出卖我?
一连串的问题在王继英脑子里飞快地旋转,很快他得出结论燕云现在一定在契丹大营里,或者正带着契丹人朝这里而来&nbp;&nbp;,这个小人,我怎么就看错了人呢?人呐,几个人不见利忘义呢?
王继英不敢怠慢,返身进入草棚,牵马出来。
马儿可能睡得正舒服,很不情愿地站起来,磨磨蹭蹭地走出草棚。
王继英站在草棚门口,却迷惑了。看着眼前的两条道路,一时拿不准往那条路上走。想起昨夜燕云说的路线,模糊地记得有一条小路可以直达黄河刘杨渡口。
王继英便爬上马背,骑马沿着小道疾走。不过二三里,身后一骑追上来。王继英慌忙打马奔跑,后面的人紧追不舍。
毕竟,王继英的骑术不精,最后,被掀翻在地上,雪地里打几个滚,追他的人已经来到他的身边。王继英闭上了眼睛。
只听见有人走到身边,喊“大人,大人,醒醒,摔到哪儿了吗?”
是燕云,王继英睁开眼睛,只见燕云蹲在自己身边,王继英一下子站起来,伸出双手上,说“来,来绑上我,带我去领赏。”
燕云不解地看着王继英,说“大人,你说什么?领什么赏?”
王继英望着燕云,见他一脸迷茫,说“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燕云走到他的马边,伸手掀下一个人,那人被缚着手脚,嘴里塞着破布。燕云指着那个人说“我弄这个家伙去了。”
燕云说罢,扯出那人嘴里的破布。那人坐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王继英说“你弄他来干什么?”
燕云说“弄个舌头,让他告诉我们哪条路好走。”
王继英说“原来你半夜三更去抓他呀?”
燕云说“是啊,为了等他,我差一点冻死。”
王继英说“你是怎么抓到他的。”
燕云笑道“这家伙憋不住出来撒尿,我就这样一棍子,他就不做声了。”
燕云边说边做着动作,滑稽可笑,像一个小丑。
王继英来不及看他的表演,便开始审问俘虏。
从俘虏口中得知,契丹人已经开始攻打大名府了,但是没有攻打下来。大名府周围都住着契丹军队,最远的部队已经到了黄河边上了,黄河渡口已被契丹人占领了,他们正在准备船只渡河,但是船只都划到对岸去了,黄河北岸一条渡船也没有。
王继英问“澶渊城被你们占去了没有?”
“还没有,可能很快就要打到那里了。”
“去澶州的路上也没有哨卡?”
“有。”
“有几个?”
“就一个。”
“有多少人?”
“不清楚,可能有十几人吧。”
王继英审问完毕,上了马,对燕云说“走,去澶渊。”
燕云拔出匕首,走向俘虏,俘虏惊惶地倒在地上,向燕云哀求。
王继英说“放了他,走吧。”
燕云收了匕首,跃上马,走在王继英身后。
这时,天上已经露出淡淡的晨光,雪地泛着幽幽的靛青光芒,像覆着一层薄薄的青雾。黎明的身影已经露出来了,很多东西都在迅速地苏醒。
王继英和燕云骑着马快走,在路上,燕云和王继英出现了不同的意见,王继英主张趁契丹人还在睡梦之中偷过哨卡,燕云却不敢冒险。这个哨卡设在他们必经之路,想绕过这个哨卡,则要绕过一个大湖,多走两三天的路程,王继英心里着急,决定冒险一回,燕云很不愿意但架不住王继英的软磨硬泡,便同意与他一起试一试。他们必须抢在契丹人的胡笳响起前,通过哨卡。
但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黎明来得太快,他们通过哨卡的时候,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