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大人说的对,是下官多心了。”耶律敌鲁说。
康延欣说“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好了,不要说了,太后让我在这里干两天,我就会好好干两天,有什么事只管吩咐,现在,让一个人教我给伤员换药吧。”
耶律敌鲁便喊来一个护工,带着康延欣进入一间病房里去了。
陈湘萍从王怀节脸上取下布帕,怀节脸上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但没有那么肿了,红的发紫的皮肤,已经开始转变成正常的颜色。陈湘萍最担心的毁容,现在看来也问题不大。郎中还给了她一瓶药水,让她给怀节涂抹,看起来,效果还不错。
陈湘萍取出药水,倒一点在手心里,用手指轻轻地揉搓着,调匀后,轻轻地涂抹在怀节的伤口上。
王怀节似乎有些不耐烦,用手挡了一下。
陈湘萍说“怀节,你想干什么?”
王怀节说“娘,你不要给我涂抹这些了。”
“为什么不抹?”
“不是,娘,我是说不要你给我抹,我自己来。”王怀节说罢,伸手去拿药水瓶子。
陈湘萍拿着药瓶,说“怎么?娘抹的不好?”
王怀节说“娘,这些时你身体不好,你不要为我操劳了。”
陈湘萍说“胡说什么?我是你娘,我不为你操劳,谁为你操劳?”
王怀节说“都是儿子不听话,想当大英雄,结果只给娘添乱。”
王怀节说罢,流出了泪水。陈湘萍连忙帮他擦掉,说“不要哭,眼泪流到伤口里,会发炎的。”
王怀节说“娘,我只是想救出怀敏,没想到还搭上了彭武叔叔的命,我真是该死。”
陈湘萍说“娘知道,不怪你,其实娘心里高兴着呢。”
王怀节说“娘,怀节犯了这么大的错,你为什么还高兴?”
陈湘萍说“因为我儿子兄弟情深,娘感到很欣慰。”
王怀节说“娘,我很担心怀敏,他在那边一定在受苦。”
陈湘萍眼里泪光闪闪,说“你别担心,怀敏的运气好,不会有事的。”
王怀节说“不知道,他会不会照顾怀敏?”
自那次约会没有见面之后,陈湘萍很少提到王继忠,仿佛已经把他忘了。她不想说起他,也不想别人说起他。一听到关于王继忠的事,她就莫名的心痛,身上一会冷一会热地躁动起来,头也疼痛不已。
“怀敏不需要他照顾。”陈湘萍用一根手指按住太阳穴说。
“可是,怀敏受了很重的伤,我听守城的军士说,怀敏被抓去的时候,连路都走路了,被契丹人拖着进大营的。”
陈湘萍的心里针扎一般的疼痛,但她依旧说“怀敏是好样的,没给娘丢脸。”
王怀节挪动了一下肿痛的脚说“如果我的脚没受伤,我还要去救怀敏的。”
陈湘萍给王怀节擦好药膏,又抱起他的受伤的脚,一手抓住脚踝,一手握住脚趾,轻轻地摇动,一日三次,重复这个动作,每次还要用烈酒在肿胀的地方涂抹一次。郎中说这样可以起到活血化瘀的作用。
王怀节一心只想早点站起来,恨不得立即爬上城头,再与契丹人大干一场。
郎中告诉他要想早点走路,就要好好休养,不让脚再受伤害。
王怀节没办法,只得在床上好好地躺着。
每天王继英都会来看他们,他一到客栈,王怀节就向他询问打仗的情形。
王继英告诉他,这两天契丹人没有攻城。
王怀节说“他们是不是没有力气攻城了?”
王继英说“若是这样,那就好了。”
王怀政说“那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王继英摸着王怀政的头说“政儿想家了?”
怀政说“我想奶奶。”
王继英说“你奶奶也一定很想你,她现在肯定很担心你们。”
陈湘萍说“都是我太任性,是我不孝。”
王继英说“好了,湘萍你不要说这些了,这都是继忠的错,是他辜负了你,如果我能见到他,我会好好教训他的。”
陈湘萍痛苦的摇头道“这事不要再提了,我不想听到他。”
王继英说“好,不提他了,近来,我得到一个消息,说我们要和契丹谈和了。”
陈湘萍听了,眼睛一亮,说“真的吗?大伯哥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王继英说“听契丹那边的人说的。”
王怀节说“大伯,你是不是太想和谈了?契丹人谈话你怎么听得到?你该不是做梦听到的吧。”
王继英说“是城里的细作回来说的。”
王怀节说“彭武叔叔死了,谁还可以当细作?”
王继英说“你也太小瞧高阳关里的人了?有本事的大有人在,我还告诉你,这个消息是从莫州得来的,石普亲自告诉细作的,是你爸爸亲自写信给皇上,请求和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