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延欣收拾好碗筷,说:“敏儿,你想不想见你爸爸?”
王怀敏的嘴动了一下,随即又闭口不言。
康延欣说:“你若是想见他的话,我带你去。”
王怀敏摇摇头,叹息道:“算了,还是不见了。”
“为什么?敏儿,为什么不见他?你们来瀛州不就是来见他的吗?”康延欣问道。
王怀敏用异样的目光看着康延欣,眼前这人既熟悉又陌生,他既觉得温暖又惊奇。
康延欣说:“我是说你们在汴梁过的好好的,却来到瀛州,来瀛州不就是想见你爸爸吗?为什么又不想见他了?”
王怀敏说:“我现在是一个阶下囚,没脸见他。”
康延欣说:“敏儿,你想多了,你父亲不会因为你被俘了,就看不起你的。”
老马走过来说:“怀敏,夫人说得对,你听夫人的,见一见你爸爸。”
王怀敏看了一眼老马说:“马叔叔,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让王继忠保护你。”
老马说:“怀敏,有你爸保护不好吗?起码不会有人要杀死我们。”
王怀敏说:“我不怕死。”
康延欣说:“敏儿,你爸爸也很想见你的。”
“你怎么知道他想见我?”
“每个做父母的都想见到自己的孩子,不是吗?”
王怀敏低下头,不说话了,他想起了母亲,母亲这时一定很着急,他拉起康延欣的手,说:“干娘,我娘现在肯定担心得很,对不对?”
康延欣摸了摸他的头,说:“担心你娘了,那就跟你爸爸见一面。”
王怀敏点了点头。
康延欣走出关押王怀敏的牢房,前往关着王继忠的牢房,二者相隔不过数百步,但康延欣在途中歇了几回,她想把这个好消息早点告诉王继忠,可她的脚步却变得越来越沉重,她不知道如何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他听了这个消息会是怎样的激动。
康延欣在王继忠的穹庐前站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想好,怎么向王继忠说出。她忽然听到王继忠在穹庐里走动,似是朝她这边走过来。
康延欣掀开门帘,弯腰进了穹庐。
王继忠说:“你走到门口,为什么不进来?”
康延欣说:“你知道我走到门口来了?”
王继忠说:“你都站了好一会儿,你一来我就知道了。”
康延欣说:“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王继忠说:“你身上有一股特别的气味,老远我就闻得到。”
康延欣笑道:“你长了一个狗鼻子。”
王继忠笑了笑,坐下来,说:“你今天在忙什么?”
康延欣说:“没做什么,太后就让我给你做饭,还有就是到尚衣局给将士们分发衣物。”
王继忠说:“这不是一个轻松的活,很辛苦的。”
康延欣说:“比起冲锋的将士要好多了。”
王继忠说:“以后你不要专门给我做饭了。”
康延欣说:“怎么?嫌我做的饭不好吃?”
王继忠说:“怎么会呢?你的手艺都赶上汴梁班楼厨师的手艺了,只是你专门给我做饭,别人见了会说闲话的,认为我搞特殊。”
康延欣想到刚才王怀敏称赞她的话,不禁一笑,说:“我不怕别人说,这是太后允许的。”
王继忠见康延欣笑得有些特别,说:“你笑什么?”
康延欣笑着说:“你奉承我的话刚才也有人对我说过,你们奉承人为什么不能换点别的话?说出来不是常庆楼就是班楼,好像天底下就只有汴梁的菜做得好吃。”
王继忠惊道:“你说什么?谁跟你说常庆楼的菜好吃?”
“一个小伙子。”
“一个小伙子?”
“是的,十七八岁,家住在汴梁。”
王继忠有些激动,说:“他是汴梁人?”
“是的,也是住在金水桥附近。”
“这么巧!他在哪儿?”
康延欣不说话,思考着如何向王继忠说出这个好消息。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一下子变得严肃了,像有什么事不好开口,他的心紧张起来。
康延欣看出王继忠脸上的变化,说:“继忠,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你千万不要激动。”
王继忠预感到有什么大事要发生,脸变得红了,额头上渗出了汗珠,但他还是说:“我不激动,你说吧。”
康延欣看着王继忠,说:“我见到王怀敏了。”
王继忠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康延欣,没明白她说了什么。
康延欣说:“怀敏长得跟你很像,是他说我做的菜像常庆楼的厨师做的。”
王继忠一把抓住康延欣的胳膊,说:“你见到怀敏了?”
康延欣点了点头。
王继忠急切的问:“他在哪儿?你在哪儿见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