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节走进巷子,一路留心张望,没有看到王继英的踪影,这条巷子有些僻静,来往的人少,住着的人也不多,冷冷清清的,两边又种植许多杨柳,虽然叶子已经脱尽,但在夕阳的余晖里,仍然阴森怕人。
怀节走了好久,仍没看到王继英,心里怀疑怀政眼睛,他是不是看错了?再走就到了巷子的尽头。怀节停下脚步,准备转身回去,却听见前面有人说话,他凝神听了一会儿,正是大伯的声音。
只听王继英说“彭武兄弟,你就带我出去,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等你把王继忠找来,我们见一面,就行了。”
彭武说“不行啊,王大人,你如果是一个普通老百姓,我带你出去,没事,但你是枢密大人,千万出去不得的。”
王继英说“我只是偷偷地出去见他一面,就回来,不耽误事的。”
彭武说“不行。大人,城外危险得很,万一被契丹人撞见,我可担当不起。”
王继英说“要不这样,我就呆在地道里,像上次一样,你把他找来,好不好?”
彭武说“还是不行,现在契丹人已经警觉了,万一他们跟踪过来,怎么办?”
王继英说“不会有事的,我只想和他见一面。”
彭武叹了一口气,说“好吧,那大人千万不要让李大人知道。”
王继英说“好,我知道。”
“还有,呆在地道里,不能出去。”
“是的,我一定不出去。”
“再有——”
“你说。”
“如果两个时辰,我没回,大人立即回来。”
“好,我知道了。”
说完这些,王怀节听到脚步声,王继英走过来了。王怀节拔腿就跑,一口气跑回客栈。
陈湘萍问“怀节,见到你大伯没有?”
王怀节喘着粗气说“见到了。”
“他在干什么?”
怀节犹豫了一下,说‘大伯在与人商量出城。’
“商量出城?”陈湘萍惊问,“出城干什么?”
王怀节本欲告诉他想见王继忠,怕陈湘萍伤心,便说“不知道,没听清。”
陈湘萍说“你一会儿把你大伯请来,我有话对他说。”
怀节说“好,我这就去对他说。”
怀节出门不一会儿,见王继英从巷子里面走出来。看见王怀节站在路口,便问“怀节,你不在屋里陪你娘,站在外面干什么?”
怀节说“我在这里等你呀。”
“你等我干什么?”
“我娘请你进去说话。”
王继英进入屋内,见陈湘萍坐起来了,便说“湘萍,你好些了?”
陈湘萍说“多谢大伯哥费心,我好些了。”
王继英又说“小米粥吃了一些没有?”
陈湘萍说“吃了。”
王继英说“那就好,你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走了。”
陈湘萍说“大伯哥不是不要出城?”
王继英一惊,知道他与彭武的谈话被怀节听到了,便点点头。
陈湘萍说“不行,你不能去。”
王继英说“为什么不能去?”
陈湘萍说“大伯哥好糊涂呀,你现在是澶州钤辖,替皇上巡檄三关,私自出城是犯大罪的呀。”
王继英说“这些我岂能不知,只是现在怀敏被俘,囚禁于契丹大营,继忠,自那次约会之后,杳无音信,吉凶未卜,我很担心呀。”
怀节哼了一声说“你还担心他?”
王继英立刻板起脸&nbp;&nbp;道“你这孩子是怎么说话的?那是你爸爸。”
怀节说“他哪里是我爸爸?说好的与我们见面,他却不来,怀敏被俘,险些被杀,他却不救,这就是我爸?”
王继英说“怀节,你要设身处地地为你爸爸想一想,你爸爸为什么没来赴约?怀敏险些被杀,他为什么没救?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杀吗?”
陈湘萍听了,立即紧张起来,说“大伯哥是说。继忠出事了?”
王继英说“湘萍,你不要紧张,我只是这么想的,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道。”
陈湘萍靠着床背,脸上冒出来冷汗,说“继忠一定是出事。”
王继英说“湘萍,你不要担心,也许继忠不在这里,到别处去了。”
陈湘萍摇头道“不,他在这里,他出事了。”
怀节说“娘,要不我出城一趟,打听打听?”
陈湘萍说“好,大伯哥,你就让怀节出城,你千万不要出城,你是王家之主,你得为全家族着想,”
王继英说“不,怀节还小,不能去。”
怀节说“大伯,你怎么总说我还小,我爸——王继忠像我这么大,已经带兵打仗了。”
陈湘萍说“他大伯,我知道你对孩子们好,宠着他们,觉得他们没爸爸,怕他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