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湘萍愣了一会儿,说“你爸爸十几年没见到你们了,你们不能精神一点?弄得脏兮兮的,怎么见他?”
王怀节鼻子里“哼”了一声,陈湘萍瞪了他一眼。
陈湘萍一边给王怀德刷衣服,一边说‘你们见到了爸爸,都听话一点,不能让他看出你们没有教养,怪我没教好你们。’
王怀德说“知道了,娘,你这么辛辛苦苦地照顾我们,爸爸见了一定很高兴的。”
王怀节说“他当然高兴了,一个个都没要他管,轻松自在,怎么会不高兴?”
陈湘萍对王怀节说“就你不听话,你爸爸是不想管你们吗?哪有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管的,他是管不了呀。”
王怀节嘟噜道“就你能原谅他。”
陈湘萍拉过王怀政刷了刷他的衣服,怀政说“娘,我今天真的能见到爸爸了?”
陈湘萍抑制不住激动说“是的,我们今天能见到,你们今天能见到爸爸了。”
怀政说“我见到爸爸,怎么跟他说话?”
陈湘萍愣了一下,说“就问爸爸过得好不好,想不想我们?”
怀政说“就说这吗?”
陈湘萍想了想,说“还有哇,就跟他说你的学业怎么样,读了那些书,在家里干了些什么。”
怀政说“我还要跟爸爸说娘天天都在想他,给他做了好多鞋子,等他回去穿。”
陈湘萍不等怀政说完,一把搂住他,泪水开闸似的流下来。
这时,王继英在外面,喊“湘萍,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陈湘萍擦了一把泪水,连忙答应“好了,马上来了。”
陈湘萍说完,又洗了洗脸,带着孩子们出来了。
王继英带着他们,走进衙门后院,绕过一座假山,在一片矮树林里发现了一个窄门。王继英躬身进入,几个人也跟着低身走了进去。里面很宽敞,点着灯,可是不甚明亮,只是昏黄一片。
王继英四下看了看,几个角落里闪出几个人影,朝他们走过来。
王继英说“你们来了?”
为首的人说“我们在这里等候大人多时了。”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陈湘萍听得有些奇怪,说“大伯哥,什么准备好了?”
王继英说“没什么,走吧,彭武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陈湘萍跟着王继英向前走,一行人在地道里弓着身子前行,谁也不说话,只听见泥土的洒落声和人的喘息声。地道里十分阴暗,火把发出的微光照不到很远,亮光仿佛被黑暗吞噬了,走在后面的人只能根据前面人发出的声息判断前进的方向。
陈湘萍一边走一边回味王继英与那些人的对话,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准备什么呢?
王继英一开始是不想见继忠的,怎么忽然想见他了?当陈湘萍听说王继英想见王继忠时,她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高兴。她知道王继英一直不肯原谅王继忠,但他对她,对几个侄儿还是关怀备至的,所以,她对王继英一直充满了感激之情,同时希望他能够原谅王继忠。
但现在她跟在王继英身后,心里却充满了恐惧,担心他对王继忠不利。
走到途中,陈湘萍拉了拉王继英,说“大伯哥,我们去见继忠,为何带这么多人一起去?”
王继英说“他们去是保护我们的。”
陈湘萍说“我们去是和家人见面,要他们保护什么?”
王继英说“外面都是契丹人,你说我们要不要他们保护?”
陈湘萍说“他们是不是去针对继忠的?”
王继英说“湘萍,你不要乱想,这些人都是我挑选的,怎么会针对继忠?”
陈湘萍说“继忠是你兄弟,你不能害他。”
王继英说“怎么会呢?湘萍,我绝对不会害他。”
大家继续走,前面越发黑暗了,黑暗中,不时有人低声喊“这边走,这边走。”大家听着声音摸索前进。地道越来越狭窄,只听见前面的人说“趴下来,趴下来,小心撞头。”
虽然听见前面的警示,但陈湘萍的头仍然撞到了墙壁,弄得泥土洒落了一堆。所有人只能在洞里爬行。
这样爬行了一段路,前面开阔了。陈湘萍觉得像来到一个厅堂里,她站起来,只见眼前一片光明,两根火把照得地道十分明朗。这个厅堂似的地道,铺着一层稻草,角落里还放着一些坛坛罐罐,一个士卒走过去,抱着一个罐子,喝着里面的东西。
王继英说“到了,湘萍,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看看,见到继忠,我就把他引进来。”
陈湘萍本想也一起出去的,可是一想到自己在地道里爬了一段路,弄得脏兮兮的,便只好点头答应,看着王继英走入另一个洞口。她拍打着身上的灰尘,理了理头发,发现头发上沾满了泥土,连忙拍了几下,结果弄散头发,搞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