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飞几丈远,噗地倒在地上,脑袋被炸开了,脑浆流了一地,手脚还在地上一阵乱爬,很快都不动了,像一块僵硬的石头。
众人见了,大骇。陈湘萍双手捂着眼睛,不敢看那副惨相。马车夫也惊得目瞪口呆,王怀政双腿战战,几乎不能走路。只有王怀节还算镇定,拉起陈湘萍的手快步离开了。
王继英带着陈湘萍走进一间客栈,说“你们就住在这儿,怀节,怀敏,你们要照顾好你母亲和弟弟。契丹人已经开始进攻了,我得到城楼上去,不管你们了。”
王继英说罢转身就走,没走几步,又回来对怀节说“记住,不管外面怎么样,你们不准出去。”
王继英说完,便朝跑步出去了。
王继英跑上城楼,只见契丹军正不断地望城上涌,可是城下水田里的冰面实在太滑,摔倒的战马士卒无数,这便给了宋军射击的机会,宋军专门射杀那些脚底打滑的契丹军,往往一射一个准,像设立的靶子似的。契丹军也不示弱,箭如飞蝗似的射上城楼,石砲也如雨点似的打上来。宋军也伤亡甚重,鲜血染红了城墙。
随着契丹军将一捆捆稻草送到城墙之下,契丹军抬起梯子,推出冲车向城下冲来。
王继英见守城军士都蹲在雉堞之下,也不看契丹军蜂拥而来的进攻,头顶上的箭矢呲呲呲地穿空而过,飞石砸在城墙上,四散迸裂,打得大地都为之颤抖。城下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契丹兵冲到城下竖起了梯子,攀援而上。这时,契丹军不向城上射箭了,石砲也停了。突然听到城楼上一声鼓响,蹲在雉堞下的宋军,突然起身,先是一阵箭,射杀正向城下涌来的契丹军,紧接着对正在攀援的契丹军一通猛揍,刀枪,烈火,滚油,灰瓶,石头,破梯机,撞杆,只见契丹军很快倒下一大片,城墙下面堆了一堆堆尸体,打断的梯子横七竖八的散在城下。
进攻城门的撞车,蒙着盾牌撞得城门咚咚咚地响,坚实的城门乃铜打铁铸,能承受万钧之力。尽管契丹军用尽全身之力,也撞不开城门。城楼上又扔下一团团火球,蒙盾被点燃了,冲车也烧着了。契丹军只好仓皇而退。
这次进攻被打退了,场面有些惊心动魄,但王继英对契丹军的战斗力并不看好。不像坊间传说的那么神奇,凶悍。
回到衙门,王继英一身轻松,愉快地和李延渥,史普打招呼,说“怎么样?各位,契丹人今天还会进攻吗?”
李延渥说“今天可能不会进攻了。”
“为什么?他们是不是怕了?”王继英说。
“怕了?枢密大人,你怎么这么认为?”巡检史普说。
王继英说“我看契丹军打仗也不怎么样,很快就被我们打退了。”
史普说“这只是他们试探我们,老实说,这不叫打仗,真正的打仗还没开始呢。”
王继英惊问“这还不叫打仗?人都死了不少呢。”
李延渥说“枢密大人,这的确是契丹人的试探,而且,史普大人,我觉得今天进攻我们的不像一支攻城部队。”
史普说“不错,契丹攻城最厉害的部队是奚人,他们不是奚人。”
李延渥说“的确不是奚人。”
史普说“这说明契丹的大部队还没到来。”
李延渥说“你看我们今晚要不要给它来一下?”
史普说“我觉得行,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李延渥说“好,今晚我率兵从地道偷出敌营后面,巡检大人看见敌营后面火起,率军从城门杀出,我们前后夹攻,好好地教训一下这群契丹人。”
王继英听了觉得这是一条好计,忙问“那我跟你们谁在一起?”
李延渥说“枢密大人累了,在衙门里好好休息,打仗不要你操心。”
王继英说“那怎么行,我代天子巡檄,怎能安坐衙门,这怎么激励士气?”
李延渥说“枢密大人真要参战,就在城楼上准备着,接应史普将军回城,遇到契丹的追兵,放箭射退他们。”
王继英说“那好,我就站在城楼上等候你们凯旋。”
商量既定,各自准备。
李延渥出门时,说“刚才打仗忘记问弟媳和孩子们怎么样了?都安置好了吗?”
王继英说“多谢将军照顾,我照你说的把他们安置在客栈里住下了。”
李延渥说“那个客栈其实是我的放粮草的地方,很隐秘的,房子很坚固,弟媳和孩子们住在里面,应该很安全。”
王继英说“多谢李兄费心,我替弟媳和孩子们谢谢你。”
李延渥说“大人不要说见外的话,其实,我与继忠交往很好,很为他抱不平。”
王继英说“李大人休要这样说,王继忠对君不忠就应该受到人们唾弃,只是苦了陈湘萍和孩子们。”
李延渥说“是啊,弟媳和孩子们都很无辜,不过,从他们冒着危险,这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