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宋军已经不要命了,身上浇了油脂,火焰在身上燃烧,一个个火人扑向萧挞凛,吓得萧挞凛魂飞胆裂,拼命夺路而走。宋军那肯放过,拼命地扑过来,契丹军乱作一团,宋军抱着契丹军,滚在一起,烧在一起。萧挞凛左冲右突,最终在众将领的护卫下,逃出城外,惊魂不定地看着遂城里熊熊燃烧的大火,那隆隆作响的爆炸声,震耳欲聋。
突然,萧挞凛大叫一声,跌下马来,不省人事。众人慌作一团,上前救护,又按又掐,弄了半天,萧挞凛才慢慢醒来,惊恐地爬起来,说“火人来了,快跑,火人来了。”
众人慌忙抱住萧挞凛,说“太师,他们没来。”
好半天,萧挞凛才镇静下来,望着遂城,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说“真是一群不要命的野蛮人。”
清点人数,发现契丹军少了数百人,萧挞凛气恼不已,咬牙切齿发誓一定要把所有的宋军杀干净。渐渐地遂城城内平静了,大火已经熄灭了。前往打探的士卒回来报告,城里没人了。萧挞凛询问再三,得知城中确实无人,这才派人进去,萧挞凛随着进人城中。
但见遂城仿佛被掀翻一个个儿,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烧焦的尸体还冒着白烟,城中几乎找不到一具完整的尸体。空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焦肉的臭味。
所有人都惊呆了,不知身在何处,这不是战场,这分明是地狱。
“我要向他们复仇。”
萧挞凛高呼一声“全军不要停留,向北平寨进发。”
萧挞凛在遂城惨遭袭击的事,很快传到萧绰那里&nbp;&nbp;。萧绰听了来人的叙述,十分惊骇,泪流不止。
半天,大殿里没有一个人说话,一片肃静。
最后只听见萧绰长叹道“罪过呀,这都是朕的罪过呀。”
韩德昌见萧绰悲戚难忍,说“太后莫要悲戚,打仗死人是在所难免的。”
耶律隆绪说“是啊,太后,哪有打仗不死人的?”
萧绰说“可是我们为什么要打仗呢?”
韩德昌说“这也是迫不得已呀,太后说过不打这一仗,就不会太平,我们是为永远太平,才打这一仗的。”
高正也劝说道“是啊,太后,这一仗虽然惨烈,但也打出了契丹军队的威风。”
“是啊,契丹军了不起,契丹人不是怕死之人。”
萧绰捶了捶案台,说“朕需要的不是不怕死的人,朕要的是英勇作战的人,像这样白白地死了,有什么用?”
众臣哑口无言。
韩德昌说“臣有个担心。”
萧绰说“大丞相是不是担心萧挞凛被气糊涂了,再莽撞行事?”
韩德昌说“正是,萧太师遭此袭击,必然要找宋军复仇,情急之下,恐怕会做出鲁莽的事来。”
萧绰说“是呀,朕也是很担心。”
韩德昌说“臣愿意前去协助萧挞凛。”
萧绰说“不行,你这么大的年纪了,身体不好,又身为大丞相,该留在中军大营里,朕看耶律课里还是一个稳重之人,耶律课里,你速领一支人马追上太师,帮助他夺取北平寨。”
耶律课里领命,将行,韩德昌告诉他说,攻打北平寨,一定要等耶律磨鲁古到了一起攻打,一支军势单力薄,就不要攻打,白白损失人马不合算。
耶律课里说“末将知道了。”
耶律课里走后,萧绰依然不放心,愁眉不展。
耶律隆绪说“太后宽心,耶律课里此去,一定能帮助萧挞凛拿下北平寨的。”
萧绰说“朕不是在想北平寨。”
韩德昌说“太后是不是觉得宋军如此不怕死,难对付?”
萧绰说“是啊,有这么一支不怕死的军队,怎么征服得了?”
韩德昌安慰道“太后想远了,不怕死的军队固然可怕,但是,他们为什么不怕死?那是他们想守护自己的家园,可是,太后打这一仗并不是要夺取他们的家园,而是想打造大家共有一个太平世界。”
萧绰说“是呀,朕并不想要他们的家园,他们为何要这么拼命?”
韩德昌说“这是他们并不知道太后的本意,所以,要为自己的家园拼命。”
萧绰说“那怎么办?”
韩德昌说“太后可命人写一道檄文,阐明太后南征的用意,让宋人知道我们打这一仗的本意,宋人就不会那么拼命地抵抗了。”
萧绰说“对,是该写一篇檄文,告诉宋人朕出兵的目的,谁可以写这篇檄文?”
韩德昌说“臣觉得张俭能写。”
不等萧绰问话,张俭说“臣愿意写这篇檄文。”
萧绰说“好,张俭写檄文,诸位也别闲着,皇上,朕还是不放心萧挞凛,我们速做准备,明天全军南下,皇上率一支人马增援耶律磨鲁古,朕亲率一支人马接应萧挞凛,我们相会于北平寨。”
耶律隆绪说“好,大丞相就跟太后一起,千万要照顾好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