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忠说“恩师有所不知,延欣她也是一个汉人,她祖父名叫康墨记。”
何承矩说“哦,原来是大辽三杰之后,难怪这么通晓诗书,失敬失敬。”
康延欣说“恩师,不要笑话我了,我就是从小跟着祖父认了几个字,哪里是通晓诗书?”
何承矩说“不,刚才你的一番话,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就要行大仁,行大义,要做对得起天下苍生的人。继忠啊,老夫已经想通了,虽然你投降了契丹,但是只要你做对得起天下苍生的人,你仍是一个好人,一个英雄。”
王继忠说“多谢恩师原谅。”
康延欣说“恩师,你是继忠敬佩的人,他一直不敢来见你,现在,你终于肯见他了,不如你们一起喝几杯?”
王继忠说“延欣,改日吧,这里又没有什么酒菜,你拿什么招待恩师?”
康延欣说“这个你不用操心,我早就预备好了。”
王继忠看着康延欣,一脸懵懂。
康延欣笑了笑,提起装雪花梨的竹筐,将雪花梨拿出来,原来竹筐有上下两层,上层装着雪花梨,下层却装着酱牛肉,烧鸡,卤鸭,猪蹄,鹅肝,鹿脯等,竟然还有一坛烧刀子。只把何承矩的眼睛都看直了。
王继忠也觉得不可思议,说“延欣,你什么时候把这些东西装进来的?我看都没看见。”
康延欣笑了一下,说“你哪里长眼睛了?你以为来看恩师带几个雪花梨就可以了?就不怕恩师笑话?”
王继忠讪讪而笑。
何承矩笑道“延欣,你提这一大筐东西来,假如说老夫不见继忠,怎么办?再提回去吗?”
康延欣笑道“哪有送出来的东西再拿回去的?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再说,即使恩师不见继忠,我也不会拿回去,再怎么说你是继忠的恩师,孝敬几个雪花梨,一坛酒,还不是应该的。”
何承矩心里十分高兴,拿起烧刀子,说“既然延欣这么有心,我们今天就干了它。”
康延欣说“好,我看这些菜都冷了,我先拿去热一热。馆长,馆长,你们的锅灶在哪里?”
驿长听见呼喊,忙跑过来,看见王继忠,施礼道“上将军有什么吩咐?”
王继忠说“带着她去把这几个菜热一热。”
驿长看了看康延欣,一脸困惑,王继忠说“她是我的夫人。”
驿长似乎一下子醒过来了,连忙带着康延欣去了厨房。
何承矩看着康延欣拐弯,不见了,忙打开烧刀子,将石普叫过来。石普见了王继忠,二人不禁紧紧抱在一起。
石普说“继忠兄,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继忠说“是啊,真像是做梦,也真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我们依然在一起。”
石普叹道“我们何尝不是这么想的。”
何承矩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石普,你看继忠给我们送酒来了,我们今晚,好好喝几杯。”
石普说“好,好久没与继忠兄一起喝酒了,今天好好喝几杯。”
石普说罢,接过酒坛,准备给何承矩和王继忠倒酒,王继忠却把酒坛拿了过去,说“今天,恩师,兄弟来到契丹,继忠虽然没脸见你们,也没脸说尽地主之谊,但我现在毕竟生活在契丹,这酒还是我来斟。”
何承矩说“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今晚我们只喝酒,不论其他。”
王继忠给何承矩,石普斟了酒,几个人就着雪花梨喝酒。
石普说“继忠兄,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王继忠正欲回答,何承矩说“就在你把他夫人引进来不一会儿,继忠就来了。”
石普惊奇道“我把继忠的夫人引进来?我什么时候把继忠的夫人引进来了?”
何承矩笑道“哦,是了,刚才那个卖雪花梨的就是继忠的夫人。”
石普更是惊奇,说“卖雪花梨的那个女子,就是继忠兄的夫人?继忠兄,尊夫人怎么在卖雪花梨?”
“卖雪花梨怎么了?卖雪花梨就不能做王继忠的夫人了?”
石普听到门外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康延欣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托盘里放着几盘精致的菜肴。康延欣取出菜肴。
王继忠对康延欣说“延欣,这是石普兄弟,兄弟,这是你嫂子。”
康延欣说“我只是一个卖雪花梨的,哪敢当人家的嫂子。”
石普一阵脸红,说“嫂子,小弟不是那个意思。”
康延欣没跟石普说什么,只是说“还有几个菜,我去端出来。”说罢,又去了厨房。
石普甚是尴尬,何承矩则笑道“继忠啊,你这匹马是不是被驯服了?”
王继忠脸上发红,尴尬地对石普说“石普兄弟,你别介意,延欣她就是这样,有口无心。”
石普笑了笑,说“不怪嫂子,是我莽撞了。”
何承矩大笑起来,说“继忠,我看延欣很好的,快人快语,是一个爽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