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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吧 > 长歌落日圆 > 一百四十九、潢川暮色

一百四十九、潢川暮色(3/4)

  萧绰说“为什么不能对我说?难道我就只能听国家大事?难道就不能关心你的生活?”

    韩德昌看了萧绰一眼,说“那不是你该管的事。”

    萧绰看着韩德昌,心里一阵酸痛,他们中间始终横亘着一个东西,就像眼前横着的潢川,让他们中间总保持着一个距离,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是皇权?是地位?萧绰弄不明白,但她觉得正是这些阻碍了他们在一起,让他宁可跑到这里对一堆黄土说话,而不愿对她说出一点点喜怒哀乐。

    萧绰说“不,那是我应该管的事,我希望听到你的心声,想知道你的喜怒哀乐,因为你不只是我的大丞相,还是我爱的人。”

    韩德昌沉默不语,萧绰只觉得他握着她的手,很紧很紧。萧绰轻轻的将头靠在韩德昌的肩上。太阳已经落下去了,上京城上空红光弥漫,天空明净,如同擦拭过似的,飞鸟几乎在天幕上照出了影子,原野迅速暗下来,上京城的这一边已经辨不清远处牛马的颜色,而另一边还透着余晖,在山尖上涂抹了一层橘黄微光。

    远处有一群人飞奔过来,萧绰站起来,说“他们来了,我们回去吧。”

    韩德昌站起来,与萧绰走到河边,这时对面的一群人也到了河边,渡过潢川在他们身边停下来,都跳下来,向萧绰行礼。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喘着粗气说“母后,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萧绰说“楚王来了,大丞相明天就要出征了,他来看看赵宗媛,朕便也过来看看她。”

    年轻人是耶律隆佑,最近被封为楚王,他看了韩德昌一眼,说“大丞相好多情呀,对赵宗媛真好。”

    韩德昌说“楚王有所不知,我明天这一走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所以,就来看看。”

    耶律隆佑回头对萧绰说“母后,天已黑了,你请回宫。”

    耶律隆佑说罢,扶着萧绰上了马,自己也跨上马,说“我们走吧。”

    过了潢川,萧绰回头见韩德昌还站在那里,说“大丞相怎么不上马过来?”

    耶律隆佑说“我们这里没有多余的马匹,不若我们送母后回去了,再来接大丞相,怎么样?”

    萧绰跳下马来,沉下脸“逆子,你把大丞相当什么人了,你走,朕不要你接,你走。”说完,朝耶律隆佑的坐骑狠狠抽了一鞭子。

    马驮着耶律隆佑一阵狂奔,耶律隆佑好不容易才让马停下来,慢慢回到萧绰身边。这时,萧绰正对着韩德昌高声大喊,说她放马过去,让韩德昌骑马过来。

    韩德昌高声说“不用,太后先回去吧。”接着听见他呼哨一声,一匹黑色骏马向他跑过来。那马身材高大,步履矫健,在夕阳的微茫的余晖里,仍光闪闪的,像披着一块黑色的绸缎。

    萧绰看得呆了,不禁失声叫道“骕骦,这不是骕骦吗?”

    正看着,韩德昌已经跨上黑马,过了潢川,来到萧绰的面前,说“太后为何下马不走了?”

    萧绰回头对耶律隆佑喝道“逆子,你跟朕滚下来。”

    耶律隆佑连忙下马,走到萧绰面前。

    萧绰说“你给大丞相跪下来。”

    耶律隆佑看了一眼萧绰,见萧绰已被怒火烧得满脸通红,只得走到韩德昌面前。

    萧绰喝声“跪下。”

    耶律隆佑不得已,腿一弯,跪下来。

    韩德昌翻身跳下马,一把扶着耶律隆佑说“使不得。”

    萧绰说“有什么使不得,这逆子的性命都是你救的,为什么使不得?”

    韩德昌似乎还没弄明白萧绰为什么发火,说“太后提这些干什么?天快黑了,快回宫吧。”

    萧绰怒气冲冲地说“为什么不提?不提,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越是忘本,越是不知天高地厚。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那点坏心思,你是觉得朕不该和大丞相在一起,对不对?”

    耶律隆佑低着头,不敢说话。

    萧绰说“大丞相为了契丹呕心沥血,朕为何就不能跟大丞相在一起?你个腌臜不堪的东西,你不是朕的儿子。”

    耶律隆佑一下子朝萧绰跪下来,说“母后,都是儿臣不好,儿臣也是为您着想啊。”

    萧绰更加发怒起来,举起马鞭抽了耶律隆佑俩马鞭,韩德昌连忙跑过去挡住耶律隆佑前面,说“太后息怒,有话回去再说。”

    萧绰说“你让开,朕要打死这个逆子,你为朕着想,你想的是什么?你怎么不想点好多的?”

    韩德昌说“太后,楚王是担心你呀,他怕别人说闲话。”

    萧绰说“怕人说闲话,那他就不是朕的儿子,他不配做朕的儿子,他就不知道你大丞相是大契丹什么人。”

    韩德昌说“好了,太后回宫吧。”

    萧绰说“不,朕今天不回宫,朕今天就去大丞相府,朕倒要看看谁还在说三道四。”

    耶律隆佑还想说什么,但一看萧绰一脸怒气,只得闭口不言。

    韩德昌说“使不得。”

    萧绰说“为什么使不得,你也怕了?”

    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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