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绰每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后悔当初没听耶律斜轸和室昉的话,没有尽早储备人才,以至于现在,人才青黄不接,连一个挑大梁的人都找不到。到如今挂帅南征的大元帅都确定不下来。怎不让她焦急?
前些时李继迁围攻鄜州时,尚来问大军何时南征?由于没有合适的挂帅之人,只好回答李继迁,正在筹集粮草,很快就会出兵。
可现在李继迁死了,大好机会就这么丢失了。萧绰后悔不已。
朝会既罢,萧绰留下了韩德昌,邢抱朴和丁振。
萧绰说:“丁爱卿,你就要去西夏吊祭李继迁了,你想没想过你此次前去还有别的什么任务?”
丁振似乎没有明白,看了一眼韩德昌。
韩德昌说:“丁振,你此次去西夏的主要目的是要摸清李德昭伐宋的态度。”
邢抱朴说:“对,我们马上就要南征了,西夏能助我一臂之力,是我们取胜的关键。”
丁振说:“我明白了。”
萧绰说:“朕希望你能劝说李德昭伐宋,即使不出兵,只要在边境摆开阵势,做做样子,牵制宋军,也可以。”
丁振说:“如果李德昭不出兵怎么办?”
韩德昌说:“你最好先去找义成公主,请义成公主帮忙。”
邢抱朴说:“只怕义成公主帮不上忙?”
萧绰问:“为何帮不上忙?”
邢抱朴说:“义成公主是李继迁的王妃,李继迁生前十分宠爱她,因而,冷落了李德昭的生母野利氏,野利心里甚是埋怨,如今其子李德昭继位,义成公主恐怕难以说上话。”
萧绰沉默了片刻,说无论如何,也要试一试。
韩德昌说:“是呀,虽然野利势大,但她也会顾及我契丹的实力。”
邢抱朴说:“臣听说这个野利氏十分贪财,是否可让丁振多带一些财物去,送一些给她,让她从中说说话?”
萧绰说:“只要能促成李德昭出兵,花再多财物,也是值得的。”
韩德昌说:“臣还有一个想法?”
萧绰问:“大丞相有什么想法,不放直说。”
韩德昌说:“外面都传言李德昭懦弱,臣想试一试?”
萧绰说:“如何试他?”
韩德昌说:“我们能不能出兵打他一下?”
邢抱朴惊问:“大丞相怎么有这个想法?你这不是把他逼到宋国那边去吗?”
韩德昌说:“不,他若是想投降宋国,不用我们逼,他也要投降,反而,他若是不投降,则会全心全意跟着我们,或者韬光养晦,自守疆土。”
萧绰说:“说得对,这就是逼他自暴原形,值得一试。”
邢抱朴说:“万一李德昭投降了宋国怎么办?”
韩德昌说:“李德昭若真的投降宋国,那就出兵灭之,再或者小心防着他,总比他态度不明,让人防也不是,不防也不是,万一疏忽了,关键时候,被他咬一口,那就不得了。”
邢抱朴说:“大丞相说的是,只是我们如何打他一下?”
韩德昌说:“可令西北萧挞凛借追剿党项之名,进入西夏境内,再令西京韩德威陈兵境上,如果李德昭真想投降宋国就会迎宋军入境,我军即全力夺取银州,灵州。如果他不投降宋国,那他就会帮我们追剿党项人,与我为友。”
萧绰说:“好,正好朕前日接到萧挞凛的奏折,说有党项、阻卜余党再度反叛,朕已令萧挞凛全力进剿。”
邢抱朴说:“这股叛军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患。”
韩德昌犹豫了一下,说:“臣也知道了这件事,反叛之军势力不大,不过有一事让人担忧。”
邢抱朴说:“什么事?”
韩德昌说:“你知道造反首领是谁?”
邢抱朴说:“下官不知道。”
韩德昌说出两个字,邢抱朴与丁振同时叫起来:“怎么是她?”
萧绰缓缓地说:“大丞相说的没错,就叫胡辇。”
邢抱朴说:“胡辇不是囚禁在祖州,怎么又回到了西北?”
韩德昌说:“这显然是有人假借胡辇的名字,行造反之事。”
丁振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
韩德昌说:“这就叫做借势。”
邢抱朴说:“这说明胡辇在西北还是很有势力的,大丞相是担心胡辇终有一日卷土重来?”
韩德昌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萧绰说:“好了,今天不说这事,朕现在首先要稳住李德昭,丁振,你此番去西夏,可要好好转达朕的意思。”
丁振说:“臣当竭尽全力。”
韩德昌说:“丁振,你怕死吗?”
丁振看着韩德昌。
韩德昌说:“我们将在你吊祭李继迁之时,出兵西夏,你此去将会凶多吉少。”
丁振霍地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