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商量道“这上京城被毁坏得这么严重,人死的死,跑的跑,哪里去找接生婆?”
另一个守卫说“不管怎样,生孩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那该怎么办?”
“要不,我们先向皇太后禀告,看宫中有没有接生的人。”
“对呀,这样就没有我们什么事了。”
守卫连忙去了宫里。
早朝后,韩德让留下来,因为,许多人还是觉得对叛逆者处罚太轻了,要求重罚首恶。还有,很多官员认为太师萧挞凛作为胡辇的副手,竟然对胡辇多年来蓄意叛乱毫无察觉,很是失职,应该给与相应的处罚。
萧绰在早朝上没有表态,只是问耶律高六,耶律高十是否已经押往可敦城了?邢抱朴说“已经启程五天。”萧绰满意的点点头。
下朝后,萧绰问“众臣对处罚还是有意见,怎么办?”
韩德让说“依臣看他们不是对判罚有意见。”
“那他们为什么总是揪住不放?”
韩德让说“他们揪住这事,只是想要功劳,讨奖赏。”
萧绰点点头说“是呀,是该给奖赏他们了。”
他俩便商量该怎么奖赏,奖赏哪些人,他们很快达成一致意见,确定了有功人的名单,直到最后韩德让说“这次能让皇上迅速回援,还是亏了萧恒德。”
萧绰微微一怔,说“给皇上报信的是王继忠。”
韩德让说“太后说的对,不过,臣听王继忠说,当时,他被困在车厢峡里,插翅难逃,若不是萧恒德想办法调走耶律道士奴,让他们假投降,他一定出不来。”
萧绰说“朕知道,可是,他没有照顾好赵宗媛。”
韩德让说“那不是他的过错,赵宗媛急于想见我,想把王继忠冲出去的好消息告诉我,才三更半夜溜出来的,萧恒德不知道。”
萧绰看了看韩德让,说“赵宗媛就那么急着要见你?”
韩德让嘴角抽搐了一下,说“萧恒德已经跟我说清了。”
萧绰说“还有一人,他没照顾好。”
韩德让说“太后说的是张瑗。”
萧绰说“她可是皇上喜欢的人,皇上这几天心里很难过,你没看出来吗?”
韩德让说“臣知道,不过,萧恒德说他劝说过张瑗,但是,没有说动,张瑗抱定与佛塔共存亡。后来,他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请求元虚大师帮忙守护佛塔,可惜,元虚也葬身佛塔之内。”
萧绰沉吟不语。
韩德让知道她心里的那道坎难过,越国公主的死,给她的打击太大,她很难原谅萧恒德。
韩德让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萧恒德,但不能因为恨他,就否定他的功劳。”
萧绰突然大声说“功劳,谁都向朕要功劳,朕就给你们功劳,你说你们都想要什么功劳,随你们的便,要什么功劳给什么功劳。”
韩德让看着萧绰,她很激动,也很疲惫。
韩德让沉默了,心疼地看着萧绰,静静地等待着她平静下来。好久,萧绰心潮起伏,越国公主的死,一遍一遍出现在她的眼前,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她看到越国公主那痛苦,无助,绝望的目光,那目光渐渐侵入她的目光里,变成仇恨,报复的火焰。她想不通越国公主为什么要让贤释生下孩子,她恨不得立刻赐死他们俩。她在复仇的火焰里炙烤着,痛苦不堪。曾有许多次她已拿定主意立刻赐死他们,一刻都不想看到杀死越国公主的凶手在眼前晃荡,但一想到越国公主临终的哀求,她只好放下,难道朕这还不够仁慈吗?
看到萧绰慢慢地平静下来,韩德让说“太后有些累了,臣告退,你休息。”
萧绰说“萧恒德这次的确立了大功,给他什么奖赏,你看着办。”
韩德让睁大眼睛看着萧绰,然后说“这才是大契丹的太后,一个公平正直,不以私废公的太后。”
萧绰说“少拍马屁,朕还有一事与你商量。”
韩德让说“什么事?”
萧绰说“皇上一直没有皇子诞生,朕心里甚是着急。”
韩德让说“皇上还年轻,不着急。”
萧绰说“怎么不着急,朕想早点看到孙子,晚了,就看不到了。”
韩德让盯着萧绰看了好一会儿,说“你说什么?胡说什么?”
萧绰微微一笑,笑得好凄凉,韩德让感到一股凉气直冲上他的脊梁,让他不寒而栗。
萧绰叹道“不是朕看不起女孩子,只是大契丹的江山今后还是要交给男子治理,朕愿有生之年看到继承人。”
韩德让说“此时议论这事为时尚早,太后不要太过忧虑了。”
萧绰说“不是朕喜欢多事,本来朕要等菩萨哥怀了皇子之后,立她为皇后,可是~~~”
韩德让说“太后的心思,臣明白,不要因为菩萨哥是臣的外甥女,就要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