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那时,叶离颜出现了楚姗姗散了眸光,渐渐痴笑,他当时啊,并不比我大多少,但,我清楚得记得他手持着一把木剑,向那四个无赖冲杀的狠劲
那大概就是少年无畏吧她低吟许许,已彻底痴了,我从未见过,如他那般勇敢的少年,也从没有一人像他那般为我拼过命
她的脸上带满了回忆,这世间最美好的回忆,也是她一生中最难忘的回忆。
冷溶月能看到,这段回忆对她而言,有多么得甜,多么得刻骨铭心。
——谁人会忍心,去打断这样的回忆呢?
可惜那时的我,只将离颜当做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却并没有珍惜过他,楚姗姗的言语中,已附上了自责,但,离颜的出现,也让我明白,只有自己强大,才能不再受人欺辱
——美好的回忆消散,留下的却是无人难懂的悲痛。
这痛,冷溶月无法体会,但,她也不想让这痛继续,姐姐,我想知道,那时的叶大哥是否打败了那四个无赖?
楚姗姗,笑道:怎么可能打得过一个孩子去面对四个成年的男人一把木剑去对抗四样铁打的武器又怎能赢呢
当时,他就那样遍体鳞伤地躺在地上,我就那样看着他身体的微弱起伏,感受着他呼出的每一缕气她继续沉沉地笑着,尽管如此,他还是将我护在了他的身侧,丝毫不给别人靠近我的机会
也算他命大吧,他毕竟还是个孩子,酒楼中也自是有不少客人看不下去四个无赖欺负一个孩子的场面,在众人七嘴八舌下,那四个无赖也只能作罢
话落,她沉寂了片刻,又突然看向冷溶月,道:妹妹可知道,我是如何和离颜有那般深厚的感情的?
冷溶月摇头,沉默。
离颜被四个无赖打后,是我用木板将他拖到了家中,为他上药养伤的慢慢的,我家也就成了他的家,我依旧唱曲,他依旧为我赶走着无赖楚姗姗一脸沉醉,句句深情,现在想来,我和他从那时开始,就相互依靠着,他依靠着我唱曲过活,我依靠着他那三脚功夫保命
冷溶月,轻声道:彼此依靠着,彼此滋养着对方这岂不就是神仙眷侣的生活嘛
楚姗姗,沉声道:在妹妹眼中,那是神仙眷侣的生活,可在我眼中,那种生活是煎熬的,也是望不到头的,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也根本就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冷溶月,道:所以,这便就是姐姐后来喜欢上曹公子的原因?
楚姗姗点头默认,当一个人穷怕了漂泊怕了就只会一心想要找个安稳的家,过上不愁吃穿的生活
冷溶月骤然一怔,道:难道,在姐姐看来,现在的阿鲁台,就相当于之前的曹公子?姐姐觉得跟着阿鲁台,不但可以生活安稳,且还能找到杀掉‘极乐天尊’的机会?
楚姗姗微微一笑,生活是否安稳,现在对我来说,已然不重要了。再说,生活能否安稳,在心,并不在外在。但,现在的我,也必须要让阿鲁台离不开我
冷溶月,道:要想让阿鲁台离不开姐姐,姐姐就要先成为阿鲁台的一个物件?
楚姗姗点了点头,得到了,才会有归属感,也会有比较。这样不但可以避免产生长久得不到的怨气,还能让他觉得任何女人都不如你
冷溶月,沉思道:这就正如吃过了家乡的糖葫芦,就绝不会再觉得别处的糖葫芦更香甜了
楚姗姗,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家乡的之所以好,只是因为那是家乡的糖葫芦。
冷溶月忽然抬头,凝注着楚姗姗,道:姐姐的意思是,要让阿鲁台对姐姐也有家乡的感觉?
楚姗姗渐垂眼眸,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男人与女人不同,虽说他们也会怀念过去,但,他们更会向前看,更何况,对方是阿鲁台呢所以,他在很多时候想要的也不过是一份认可,只要认可他的想法与决策,他也便会生出熟悉感,这熟悉感也便是他想要的家乡的感觉
冷溶月,道:姐姐这么一说,溶月大概懂了。世人皆孤独,不仅渴望陪伴,更渴望被认同。男人会因交到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喝个伶仃大醉,想来也正是这个道理了
楚姗姗,嫣然道:我们做女人的,可以成为男人的物件,但,也必要做一个让男人爱不释手的物件。若想要男人爱不释手,除了投其所好外,更要去完全了解他,想他所想,说他想说,然后,再各种躲闪,想尽办法不让他再得到你第二次
冷溶月突然不说话了。
——此刻,楚姗姗所述的,已是赤裸裸的攻心术。试问,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躲过处心积虑的算计呢
这种方法,巧妙之处就在于没人会去提防一个已得到的物件,正如人们不会去防范身边最亲近的人一样。
在所有女子争功争宠时,楚姗姗却选择做一个贴心人知心人。她也自然能成为最特别的存在。
要说最致命的,也是在不让对方得到第二次上。
——没有未得到时的怨气与不甘,只有得到后的反思与辗转,大概任何男人都找不出楚姗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