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城中那一方广阔的高台之上,以掌门夏振樊与大长老沧渊为主,二人身侧分坐着五位仙姿不凡的男子,正是五大仙阁的阁主。
紧接着五人的身旁,又各自跟着数十名座下的弟子,沿着两边排开。除此以外,便只有夏偲远和其身旁随行着的一名身穿白袍的入门弟子。
清冷淡漠的沧渊静静地坐在位子上,身形未动。然而自他身旁的夏振樊至一旁坐着的五位阁主,皆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神识扫过自身。
一直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也只有掌门夏振樊与五位阁主略微察觉到了什么。但是,几人都十分默契地没有丝毫抵抗。
最先感觉到沧渊神识的是夏振樊,他端坐在位子上,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沧渊,心里暗自叫苦:莫非是自己这番请求,得罪了对方不成?
只是不管心中如何叫苦不迭,他面上仍旧维持着一派仙门之首的风姿。
被神识扫过的五位阁主,就连自家的掌门都不曾有什么动作,更何况他们?
面对着沧渊的探查,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心防,并未以神识抵抗。
强者都明白的一个道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挣扎都是徒劳的,而沧渊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这样一个强者。
任由这位大长老一番神识探查,谁也不知道这位强者到底要干什么。
眼前放大版的人影一个一个自脑海中划过,夏桑落可以非常清楚地看见,自家爹爹和其他人的表情和动作。
其实……沧渊这一番动作,不过是想让屋顶上的小丫头,将下方的场景看的更加仔细一些罢了。
夏桑落可并不知道,自家师尊这一番神识探查,让包括她家掌门爹爹在内的五大阁主,心里好一番苦不堪言。
谁愿意被这么一位强者盯上?
脑海中的画面一转,夏桑落发现城门交界处的画面逐渐推进。她在看清了城门外的仙门弟子时,纠结了半天,才勉强决定把交界处的队列,大致分为了四列。
这四大队列排列的倒也还算得上齐整,唯一不同的在于……除了并列站着的三大仙门之外。
这第四队列,只有一个人!
一名身穿深蓝色劲装的少年,只身站在了单独的一列。空无一人的身后,看上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目光落在蓝衣少年的身上停留了一瞬,长发被一根黑色的发带束起,少年那完美到如同强行画上去的微笑,让夏桑落多看了他两眼。
即便是孤身一人,那名少年的脸上依旧是挂着微笑。乍一看这笑容十分温和,只是看久了便会觉得这微笑有些僵硬,他身旁三大的仙门弟子,有好些人都在暗自打量着他。
自夏偲远说起考核开始,站在门前的人,皆是在观望。互相对视着,却没有一个人上前。
正当众人都在看着谁第一个出头时,一道清澈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先来吧!”
这一道声音在城门处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说话的先前那名深蓝色衣服的少年。
他依旧带着那模式化的笑容,施施然地走到了交界处的结界前停下。深蓝色的劲装,手腕上带着一双银白色的护腕,衣服上绣着暗纹,在深蓝色外衣的交领处露出了白色的中衣。看着有些目空一切的眼神,微微一偏头,他随意地抬脚走了进去。
身形笔直没有丝毫的停顿,少年轻而易举地穿过了白色的结界。
城门外的众人先是沉默了一瞬,接着一名身穿浅紫色长袍的少年也从自己的队列中走了出来。看着身形要比方才的少年高上许多,左手执着一柄长剑。走到城门前,他先是打量了一眼身前的结界,随后毫不犹豫地抬脚走了进去。
与少年进入时的情况不同,就在男子一脚踏入结界的那一刻,他的脚步停了下来。看着就像是被人定住了身形,但是只有男子自己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为了什么。
“哎哎……哎,你看,他怎么停下了?”除了紫衣男子那一队相同装扮的人没有说话,其余的两队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一名容貌出众的女子,焦急地看着结界前的男子。她一身紫色的长裙,长发及腰。一张温婉动人的脸庞,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怜惜之情,明亮的双眸中含着几抹焦急之色。
“千荷,别担心。”站在女子身旁的一名同穿紫衣的男子,轻声安抚着她。
闻言,女子微蹙秀眉,不禁开口道:“阿楠太冲动了,位列仙门之首的玄夏城考核,哪里是这么容易过的。”
“姑娘此话差矣,就因为玄夏城是四大仙门之首,便心中胆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