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如往常的声音,却让夏桑落从话中听出了几分焦急,看着突然进门此刻与自己面对面的沧渊,她笑着开口问道:“师尊,怎么了?”
眼前一身白裙,长发随意又柔顺散在身前,完好无恙的小丫头,沧渊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
凝视着眼前的小人片刻,他转身走向了镜台前,边走边开口道:“无事,再过两日其余仙门弟子汇聚城中。为防多生事端,今日起,落儿便住在此处可好?”
看着师尊已经站在了镜台前,已经执起雕花木梳看着自己,夏桑落这才想起来自己光顾着把师尊的床铺整理好,还没来得及梳理一下散乱的头发。
淡若深井般的眼眸注视着自己,昨晚镜台前的青丝绕指,三问三答,不可控制的闯入脑海中。
白皙的小脸浮现出一丝红晕,她慢吞吞的挪向自家师尊,嘴里胡乱的回答着:“好……好的,一切听师尊的。”
小人儿一脸娇羞,水灵的眼睛左顾右盼,沧渊倒也是耐心,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她。镜台距离床榻并不远,即便是再远,也是在一间房中。
远,又能远到哪里去?磨磨蹭蹭的来到师尊身前坐下,夏桑落的目光四处乱飘,昨日的种种还历历在目。
修长白皙的指尖触碰到顺长的发丝,她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变得尤其敏感,哪怕师尊只是轻轻的碰了自己的头发,都让她想要躲避。
“师……师尊,方才,这屋子里是不是设了结界?”勉强让自己镇定的坐在镜台前,小丫头开口问道。她现在,急需要说点什么来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轻柔的梳理着手中乌黑柔顺的长发,沧渊淡淡道:“见你睡着,便隔了外界的声音。睡的可还好?”
沧渊并没有多说其他的,夏桑落闻言,心道:原来师尊是想让自己多睡会儿?所以才设了结界,不想自己被吵醒吗?
但是……夏桑落目光瞥了一眼寝殿的门。师尊的院子,一向是玄夏城中最安静的地方,实在是不必再特地设下结界吧。
目光一闪,她想起了自己梦中的场景,那陌生男子的声音,现在想来仍旧是让她心中很不舒服。
尤其是那句阴冷的威胁:‘如果你离开,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师尊了。’让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指尖柔顺的发丝缠绕过指尖,沧渊不自觉用手指摩挲了一下。
正想抬头看一下镜子里的小丫头,却发现身前的小人儿愣愣的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柳眉蹙起目光怔怔的出神。水灵的双眸直直地的盯着镜台,身形一动不动的坐着。
双手靠近小人儿白皙的脖颈,细腻如玉的肌肤犹如丝绸。指尖轻碰到小丫头的肌肤,沧渊将夏桑落垂在身前的长发拢到了背后,这一动作,也成功的让愣愣出神的小丫头收回了思绪,看了镜中的师尊一眼,夏桑落立刻又移开了目光。
梦里最后回应自己的,真的是师尊吗?那梦里的到底是什么地方?
明明是一个梦,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并没有这么简单?
“在想什么?可是做噩梦了?”看着回过神来的小人,又快要陷入发呆,沧渊开口阻止了这一事件的发生。
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师尊,夏桑落垂下眼眸,并没有立刻回话。实在是,她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说?
她总不能说:师尊,昨晚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人让我去梦里的一座城楼里,还说我要不进去,我就见不到你了。这描述起来真是想想都格外诡异……
夏桑落一直没说话,沧渊也没有继续开口问,只是看着镜子里的小人儿没有继续要发呆的样子,便也放心了。
思考了良久,夏桑落她开口说道:“师尊,你有没有见过这世间一处比较奇异的地方?”
眸光一闪,沧渊淡淡的问道:“是什么样的地方?”
梦境里的场景和经历太过真实,夏桑落只好开口问问自家师尊,现实中有没有这么一个地方,然后再做打算。
听见自己师尊的询问,她继续开口回答道:“天空一直都是灰蒙蒙的,天际的云都是赤红色的云火,脚下是一片焦土,还有遍地的尸骨。”
沧渊一直静静的听着,夏桑落也尽力的回想着梦境中的环境:“还有一座被灰色的雾笼罩起来的石桥,穿过石桥有一棵巨大的海棠树,比这院子里的海棠树还要大。开了一树的花,花瓣都把地上铺满了,还有……”
说到这里夏桑落停了一下,神色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