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方东明到这个时候也并不打算隐瞒下去，也隐瞒不了，颓丧着脸说道，“我前段时间迷上了赌大小，一开始手气很旺，每天能赢好几百，因为都是赢的，开始越赌越大，赌的大就开始输，输了就想回本，老觉得自己能收住手，可每每在赌桌就输红眼。”
大家可能都没想到方东明竟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正规赌馆都在洪三名下，他怎么可能会给别人百分之三十的机率赢！
“糊涂呀！十赌九输！”琼芳哼着气咒骂一声，“那后来怎么会扯上工人涨薪的事情！那个陌生的电话是怎么回事？”
方东明一脸后悔，重重扇了自己两巴掌：“一个月的时间我输光了自己的积蓄，还挪用了公司十几万，这才缓过神来，可是我己经没钱填补公司的财务缺口，鬼迷心窍的把涨给工人的钱私自挪了出来填补亏空。虽然解了燃眉之急，但是过了两个星期后工人们又开始闹事，我无计可施时，忽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黎曼也没想到工人罢工的背后竟然会出现这么狗血的“剧情”，这些资本家在赌桌上谈笑间就把那么多工人利益夺去，肆意践踏劳动者的尊严，这是她最不能忍受的。面色一改之前的温和：“是不是让你支开方先生的保镖，将他约到租界外的地方？”
方东明无奈的点点头，没有了之前的蛮狠，他心里甚至有些感谢黎曼，如果不是她，恐怕也不会将这些事情说出来，至少不会那么快，自从犯下这些错误之后，他每天精神压力巨大，甚至有自杀的冲动，现在和盘托出的，没有比现在更轻松了！
缓了缓神继续说道：“他在电话中说能帮助我坐上公司董事长的位置，只要我能将董事长约到租界外的饭店，支开那两名保镖。我想着要是坐上董事长，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那天早上你见过方先生没有？”黎曼问道。
方东明没有一丝迟疑，急忙摇着头：“没有见到，那个人也没有再打过电话给我！”
黎曼眉头紧皱，原本以为在方家内部就能找到方台明的踪迹，没想到后面还有波折。
琼芳已经气得全身发抖，半张着嘴骂不出一句话，方轼之红着眼睛朝他大吼：“那我父亲到底去哪了？”
方东明低着头，他要是知道早就说出来了，现在整个集团动荡，已经影响到方氏企业的根基。
“你问他他也不知道！他是被人利用了！”黎曼知道此时方家的人肯定个个情绪激愤，但是她还需要从方东明那知道是谁去杀的江代表，希望能以此找到毒的来源，“我会问方董事一个问题，我想答案会比较忌讳，不建议大家知道，不然可能会有麻烦，如果你们还想知道的我不勉强。”
琼芳见状，不知道黎曼有什么话她们当事人是不能听的，不禁疑惑问道：“黎小姐是有什么不能让我们听的吗？”
黎曼并不打算刻意多解释，直接问道：“是谁去杀的江代表！”
黄子巽在旁边听到这个问题，他身为租界探长，要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知道了杀人犯肯定要有所行动的。正如黎曼所说，对方能触及毒品交易，一定是上海举足轻重的人物，以巡捕房现在的势力地位绝对动不了别人，知道了不能动手还不如不知道，不然只会自取其辱。
“等一下，我出去一趟！”方东明迟疑几秒刚要开口时，黄子巽打断他的话，说着没等其他人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出门外了。
琼芳等人见黄子巽都不愿知道这个人是谁，他们只是一个商人更不愿意知道了，随即开口说道：“黎小姐去偏房询问吧！”
黎曼点点头，也不知黄子巽是故意配合自己还是真的害怕这身后的凶手！
莫桑拉着方东明来到偏房，黎曼缓缓说道：“说吧！我知道是你委托的人去杀害江代表的。”
“你怎么会知道的？”方东明非常惊讶的看着黎曼，这件事情除了他委托的那个人，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你打给方台明先生的那通电话和你说的话已经让你无法圆那个谎，除非你把所有工人都杀了！”黎曼冷声解释道。
“是洪三！”方东明现在终于知道黎曼远比想象的要聪明太多，自己在她面前就像小丑。
黎曼面色凝重，眉头紧蹙，低声呢喃一句：“果然是他！&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