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桑眉头紧蹙:“报纸上面也没有多余的信息,是家属登的报,还写着如能提供准确消息方家给予一万元报酬!”
黎曼眉梢微微上扬,方台名在上海是非常有名的慈善家,救助过许多落魄的穷人,作为上海首富,对于上海战后经济恢复有着决定性作用。按理说各方面都不会刻意作难。
这次失联是意外还是人为?现在还不可得知,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一定有人不希望上海太过平静!
莫桑见黎曼从沉思中回过神来:“先生,需要和灿山联系确认一下吗?”
黎曼想了想,其实她清楚这不可能是灿山安排的撤离之计,为确保信息的真实性,还是决定确定一下,随即点点头:“晚上九点之后联系!”
“嗯!”莫桑应声,随手放下报纸,提着菜篮到厨房去。一炷香的功夫,厨房飘出浓浓的饭香,桌上端出两菜一汤,一碗红烧肉烧的肥瘦分明,颜色鲜艳,勾芡出粘稠的汤汁,飘香“十里”让人不禁垂涎三尺。一盘清炒白菜带、一碗葱花豆腐汤,搭配的有荤有素。
黎曼远远闻到菜香,神态都轻松下来:“小莫,你的厨艺真是越来越进步了,这香味儿比起那些饭店的大厨也不遑多让!”
“谢曼姐谬赞!”莫桑满心欢喜,扶着黎曼上座。大厅里不断传出欢声笑语,两人姐妹情深,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刻她们才是真正的自己。
能在这纷乱的城市,安心坐下来吃口热饭,对于平常人家何尝不是一种奢求。
静安区星加坡路98号,门旁树木葱郁,遮挡着阳光下一座算不得豪华的小宅,同样是两座老旧的石狮子威严匍匐门前,要是不仔细观察,谁也发现不了门檐上写着的“方氏”。这座小宅竟然是上海国货商人、首富方台名在上海的住宅。
厅内坐满了人,却并非想象中的热闹场景,众人默不作声干坐,眉头紧蹙,目光纷纷看向前面的一位妇人,那名妇人虽刻意隐藏但目光还是不时透着一抹焦急和担忧不停的望向门口。
过了一会儿,一道匆匆忙忙的身影从门外小跑着进屋,虚喘气,屋内的平静被突如其来声音打破:“夫人,巡捕房回话说人失踪还没到24小时,无法立案追查,建议我们再等等。”
座上的妇人正是方台名一起创业时的合伙人也是伴侣琼芳,两人感情至深,她听见这名下人的话,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愠怒:“这帮外国的走狗,收保护费的怎么没按时间限制,老方今天一早就出门了,现在都下午了还不见人影!肯……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说不定……说不定已经……”
说着说着琼芳的声音有些哽咽,拿着手帕擦拭着湿润的眼角。
这屋里坐的都是方氏化工贸易集团的骨干成员,每个人都在观察身边人的反应,谁都不敢出言多嘴。方台名的失联让原本看似铁通的方氏集团瞬间土崩瓦解、相互猜忌,面上都露出一脸担忧,实际都在考虑谁能成为方氏集团今后的掌舵者!更多的目光聚焦在方台名唯一的儿子方轼之身上。
方轼之坐在琼芳身旁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干,不停的咽口水来缓解紧张的心情,他平日里对父亲公司的事情根本不上心,只知道吃喝玩乐,典型的富家多情公子,现在他父亲突然失踪,让他一时不知所措。
众人见此子没有一点男子气魄,纷纷心中暗叹,老方17岁开始走南闯北的创业,经历多次失败,砥砺奋进才有了今天的方氏集团,看这样子要是老方自此不回,方家恐怕真的完了!
琼芳见众人低着头都不开口说话,愤怒的拍着桌子:“都哑巴了?老方平日待你们不薄,都是上海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都在申请经费请吃请喝,关键时刻都没有一点办法吗?”
不知下面谁在人群里嘀咕了一句:“可以试试请盲探帮忙!”
话刚说完,大家面色各异,惊讶、微怒、欣喜、平静,琼芳平时没有看报的习惯,见众人这般反应,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意思?”
方轼之闻言脸色稍微恢复一些,兴奋的拍了一下大腿,目光一改之前的颓然甚至露出一丝崇拜:“妈,就请她来帮忙,她一定可以帮我们找到老爸的!只有她能帮助我们!”
琼芳非常溺爱这唯一的独苗,从未见儿子情绪激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