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曼没有听到莫桑的回应,问道:“是不是在想那道刺激性气味?”
“是呀,先生,我当时也隐约闻到了,不像是香水呀。”莫桑疑问道。
“是二氧化硫的气味。”黎曼轻声道。
莫桑有些疑惑:“二氧化硫?”
黎曼缓缓解释道:“嗯,如果我没有猜错,史先生手中有一卷事关日本方面的胶卷,而定影液和显影液都会有此类气味,所以他身上和办公室抽屉才会有同样的刺激气味。”
莫桑恍然大悟,这一下所有都能解释了,轻松的打趣道:“先生果然不愧是当代女福尔摩斯。”
黎曼轻笑:“那你不是当代女华生了吗?”
两人互相打趣着,莫桑忽然看着黎曼失明的双目,脸上的笑容缓缓收起,一丝心疼涌上心头,自从那天她便失去了光明,为此适应了几年,她不甘于生命的平凡,努力锻炼自己的听觉、嗅觉和思考能力,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贡献出自己的力量。
“小曼姐,对不起!”莫桑眼中噙着眼泪,忽然握紧黎曼的双手。
黎曼楞了一下,摸着黑紧紧握住她的手:“傻姑娘,道什么歉,我们永远是最好的姐妹。”
“嗯!”莫桑重重点头。
不知不觉间,门外的光线已经照到大厅。两人这才发现外面已经大亮,一夜没休息,疲倦从四肢传来,莫桑先照顾着黎曼回到卧室,随后出门找人过来将损坏的门窗修理好。
门窗修好都差不多中午了,莫桑这才带着浓浓的睡意回到房间,刚卧床上,便渐入梦乡。
太阳已经在天空画了半个圆,到了西落时分,楼下忽然响起一声细小的敲门声,莫桑立即醒来,目光透着警惕,趴伏到窗边,看到楼下有几个身穿便衣的巡捕,领头的是那个黄探长。
不清楚他们到访目的为何,随即到楼上叫醒黎曼。
“先生!”莫桑走到门前,轻声喊道。
“小莫,进来吧。”
黎曼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莫桑进门,见她正伏案写字,暗黄的纸上字字刚则铁画,美若银钩,禁不住赞美:“先生还是这般严于律己,字体也越发有神。”
黎曼听到莫桑的声音,缓缓放下笔,笑道:“别嘴贫了,你上楼时脚步不均匀,进门急促,是不是楼下有什么事?”
莫桑这才想起正事,急忙说道:“曼姐,那个探长在楼下,带了几个人!”
黎曼闻言眉头下意识皱成“川”字,拿起床头的拐杖:“走,随机应变。”
楼下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声,两人来到楼下,莫桑应了声:“来了!”
随着声音传来,紧闭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黄子巽一脸不耐烦的站在门口:“屋里是住了两个瞎子吗?慢吞吞的!”
“你……”莫桑刚要开口反驳,黎曼坐在屋内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多言,她只能把话憋回肚子里,语气不善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黄子巽见挑衅不成,也没打算墨迹,直接说道:“76号今晚有个共建和平上海舞会,之前订好的,因为你家先生帮助抓到两名杀害主笔的中统分子,相当于破获了上海中统站,功不可没,李群主任特邀请你们参加今晚的舞会,7点会有车过来接。”
说到功不可没时,黄子巽的语气里明显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黎曼心下疑惑,细细推敲他话里的意思,按他的话来说76号已经确定那两个人就是中统,并且对外宣称是杀害时报主笔的凶手,还有那两个人将上海中统工作小组也爆了出来!
莫桑回过身见黎曼没有搭话,以为她不愿意去,便开口拒绝:“抱歉,我们家先生刚到上海,大晚上的行动多有不便,还望麻烦探……”
话还没有说完,黎曼这才回过神,听莫桑正要拒绝去参与舞会,起身出言阻止:&l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