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留些面子吧。”她无奈的笑。
顾颜心头一动,眸光暗了下去,然后说:“我让司机备车。”
“谢谢你,顾颜哥。”卫梨感激道。
门外顾颜带着卫梨离开,门内荣老爷子和荣斯行还在争执。
“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阿行,你要是为了那个女人好,就别再说了,这次是我给她的警告,如果你执意要挽回什么,我可不担保下次会不会更过分。”
荣老爷子顿了下,又威胁道:“不信你可以试试,你敢帮她,我就再动手一次。”
荣斯行也知道荣老爷子的脾气,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会这么做。
想到这里,荣斯行头疼的说:“爷爷,你为什么这么固执?我都说了,就算是分手,看在她照顾过我的份上放她一马,你为什么不信?”
“阿行,够了。”荣老爷子不愿再谈下去,“今天就到这里吧,你既然要收心和小梨准备结婚的事,就别再说这些煞风景的话了。”
煞风景的话?荣斯行嗤笑。
他低下头嗓音沙哑的说:“卫梨说你是我的家人,你信任我,可是,我感觉不到啊!”
“阿行!”荣老爷子微微皱眉,他是真不知道木以晴给荣斯行吃了什么,怎么让他这么叛逆,还质疑他!
“你说我偏帮以晴,那是因为无论她是否是做戏,五年前我不管多么狼狈多么颓废,都是她在一旁任劳任怨,哪怕被我误伤她也从来不躲不闪,而你呢?”
沉默了几秒,荣斯行从胸腔里发出一声闷笑。
“哈!”荣斯行嘲讽的抬头看荣老爷子,“爷爷当时是怎么做的?你畏惧我,躲避我,急于捂住我变成疯子的消息,甚至还想把我送出国。”
荣老爷子神色微变,可荣斯行的话没说错,那时候他失去优秀的儿子儿媳,仅剩的孙子也不像个正常人,他实在是无法接受那样的打击,也曾做过消沉的打算。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顾颜的打算,我都听见了,我真不敢相信,当着我面说只剩下我的爷爷,背后里却怨怪我的存在。”荣斯行一手扶额,再次发出讥讽的笑。
“是,我的确害死了他们,是我没用,死的就不该是他们,而是我!”绝望和悲凉的情绪交缠,最终爆发出来,荣斯行赤红着一双眼站了起来。
他一腔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最后他一把扫落了茶几上的东西。
荣老爷子不是第一次见荣斯行发病,却是第一次得知他对他的怨怪。
那时候他痛失爱子,从荣斯行那里得知了儿子儿媳临死前还和他有过争执,也曾有过阴暗的想法。
也就那一次,荣老爷子对着顾颜说了两句责怪荣斯行不懂事的话,也就那一次,荣老爷子泄露对荣斯行的恶意。
可偏巧就是那一次,荣斯行什么都听见了。
难怪他一直在木以晴的事上和他作对,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五年前造下的孽!
荣老爷子坐着没动,抬眼看荣斯行,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荣斯行打翻茶几上的东西后,双手轻颤着还想再动手,可理智控制着他不要伤到人,但胸前内那股冲动却怎么都压制不下来。
“要不是只剩下我一个继承人,我早就被你放弃了吧?”荣斯行一边压抑着再砸东西的冲动,一边讥讽的笑,“其实还有荣叔。”
“他一个私生子怎么配有继承权?”荣老爷子下意识反驳,随后看向荣斯行说:“阿行,爷爷当时是太难过了,不仅是你失去双亲,我也失去了我的孩子啊!”
“所以,你要怪我,我不会说什么。”荣斯行瞪着猩红的双眼,似笑非笑的说:“可你不该,不该一边说着原谅我的话,一边恨不得死的是我。”
发生那样的事,他本就愧疚,就是荣老爷子真的责怪他,骂他,都比嘴上说着关心他的话,实际却是藏着恶毒想法的好。
那时候,他最不需要的,就是伪善的表现。
“你是我的家人,你怪我,我还会好受些,可你——”荣斯行低笑,一手捶在书柜的玻璃门上。
哗啦啦——玻璃门碎成一块块,割伤了荣斯行的手。
荣老爷子瞳孔放大,急忙要喊人来给荣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