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他那衣襟还是微敞着,整整齐齐的腹肌就在她眼前,让她根本不敢直视,整个人眼神都飘飘忽忽的。
牧晚秋胡思乱想了一通,这下是连生气都给忘了。
他终于退开了,轻声道了句,“好了。”
随着他退开,牧晚秋终于找到了喘息的机会,禁不住深吸了几口气。
萧君离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异常。
他朝她的膝盖看了一眼,轻咳一声,“膝盖的伤,还是你自己来吧。”
听了他的话,牧晚秋的脸一下更热了。
萧君离把药瓶放在桌上,然后便很自觉地背过了身,一副主动避嫌的模样。
而实际上,如果真的要避嫌,方才他也不应该亲自给她上药。
或许,是因为她的这些伤,都是他造成的吧。
牧晚秋也不想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过两天她就要去皇家书院进学,到时候,她可不想瘸着腿去。
她慢慢撸起裤腿,便看到了自己那白皙膝盖上的两个青紫痕迹。
不可避免的,她又想到了方才自己所经历的惨痛又狼狈的经历,她禁不住朝那男人的背影龇了龇牙。
牧晚秋正小心地给自己的膝盖擦药,忽的就听到那背着身的男人突然开口。
“抱歉。”
牧晚秋的手禁不住抖了一下。
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她还以为,像他这样的人,是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便是萧君离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在此之前,他从没有想过自己会主动向什么人服软,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但话说出口,他就发现,好像也并不是很难。
他想到奕风说的那些话,她喜欢脾气好的,不会凶她的,做错了事,会道歉的。
鬼使神差的,他便主动开了口。
“白日的事,本王不是故意推你,也不是故意凶你……”
他只是……被心魔驱使着,一时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牧晚秋一时都忘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这些话,简直跟天方夜谭似的,对她来说,太魔幻了,魔幻到让人不敢置信。
萧君离的话却还是没完,“方才,本王也不是故意的。
不管你信不信,本王是真的不知道你今夜会来,根本没想到是你,不然本王断不会出手。
所以,抱歉。”
这些话,好像自然而然就说出口了。
牧晚秋垂下了头,从一开始的震惊诧异,到现在慢慢回味品咂之后,又有点微微的奇妙。
当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突然放下了身段,态度诚恳地向你示好,那种感觉,很奇妙,又让人难以自控地感到自得。
毕竟,那个人,曾是那样高高在上啊,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有那么点不一样的。
牧晚秋回想着今夜的事,奕风的表现,的确透着一股神秘兮兮的反常。
他嘱咐自己的那一系列操作,的确半点不像是寻常人该有的待客之道。
牧晚秋此前觉得狐疑,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再奇怪的要求也不为过,毕竟萧君离就像是个怪癖颇多的人。
现在,听到萧君离一而再地解释,他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牧晚秋又有些信了。
他似乎没必要撒这样的谎。
所以,这件事的乌龙,就是他的好属下奕风搞出来的?
牧晚秋只想问一句,他的脑子是不是有什么疾病?看着挺正常一小伙子啊!
牧晚秋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别人对她不好,她也不会给别人好脸色,可别人对她好,她往往就会招架不住。
萧君离的这一番话,让牧晚秋意识到这件事或许真的只是个误会,她便再也气不起来了。
她面色有些不自然,好在他背对着自己,她自省的时候这才稍微自在了些。
“白日的事我没放在心上。”
才怪。
当时生气是真的生气,但现在,都不重要了。
“今晚的事,我,我也有错,我进门就该吱一声,黑灯瞎火的,也不能怪殿下。”
要怪就怪那奇奇怪怪,脑子有些不大好使的属下!
但属下是别人的属下,她又不能越俎代庖罚人……
萧君离的耳根微动。
他敏锐地品出了牧晚秋态度的巨大转变。
终于不是像方才那样冲着他大吼了。
原来,道歉的效果这么显